姜府。
蕭玄佑,謝祁和陸淵剛剛從府門外進來的時候,就隱隱聽到了姜小滿的哭聲。
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心下一沉,立即加快腳步進去。
卻見姜梔坐在上首,手中拿著一把戒尺,眉眼含霜,唇瓣緊抿。
沈辭安端立在一旁,雖然皺著眉,卻一不發。
而站在下首的姜小滿則捂著手心,臉上全是淚水,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是怎么了?”謝祁當先沖上去彎腰將姜小滿摟在懷中,看到她紅腫的手心頓時心疼得不行,“好端端怎么要打人?”
“梔梔……”謝祁才剛開口,就被姜梔冷聲打斷。
“今日誰若是替她求情,日后就別再進我姜府的大門。”
謝祁的話頓時止住。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松手起身,偷偷給了姜小滿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蕭玄佑放緩了語氣柔聲問,“小滿又怎么惹你娘親生氣了?”
姜梔不是嚴厲的性子,幾乎沒見到她打過姜小滿。
這次定然是被氣得狠了。
姜小滿還在抽抽噎噎地哭,姜梔也板著臉不想說話。
只有沈辭安沉眉道:“小滿今日在學院和同窗產生爭執,吏部侍郎帶著他鼻青臉腫的嫡子找上我,讓我給他們一個說法。”
“什么?那小滿有沒有受傷?”謝祁哪里顧得上別人,立刻緊張地左右查看小滿的身體。
發現她沒事才松了口氣。
姜梔從胸腔內冷笑一聲,“她這么厲害,怎么可能會受傷?”
陸淵皺眉蹲下身問姜小滿,“小滿你自己來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小滿緩過氣來,一邊抽泣一邊擦著眼淚,“我,我也沒想到那臭小子膽子這么小,隨便嚇唬一下就屁滾尿流摔了一大跤,小滿都沒碰到他。”
“要不是你故意嚇人家,人家怎么會從臺階上摔下來受傷?”姜梔氣不打一處來。
平日里調皮搗蛋逃課惡作劇就算了,現在還欺負上同窗了。
這四個爹又都是護短的性子,再不嚴加管教,長此以往下去怎么得了?
陸淵讓女兒看著自己,“跟陸爹爹說,小滿是怎么嚇唬人家的?”
姜小滿淚眼朦朧地扭頭看了姜梔一眼,又看了看沈辭安。
這才不情不愿地囁嚅道:“小滿將沈爹爹的戒尺拿去學院,說要教訓那臭小子打他手心,他嚇得不行轉身就跑,然后就摔下臺階了……”
在場的人頓時哭笑不得。
姜梔忍不住瞪了沈辭安一眼,“是夫子給小滿的戒尺?”
沈辭安也沒想到起因竟然是他的戒尺,臉上難得露出尷尬的神情,面色不自然道:“小滿說喜歡我就給了。”
姜梔默了默,忽然不知該說什么。
“梔梔,所以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小滿,誰讓沈大人把戒尺這么重要的東西給小滿呢?對吧。”謝祁頓時替小滿開脫。
蕭玄佑也點點頭,“小滿年幼,不知這戒尺對學生的重要性,但沈大人總該知曉,怎么能隨意給小滿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