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深吸一口氣問她,“小滿是從哪里聽來的這話?”
姜小滿出入身邊都有暗衛跟著。
還小一些的時候,有官眷對著她冷嘲熱諷說她是沒有爹的野種,直接被蕭玄佑的暗衛扔進了池塘中,在眾人面前丟了好大的臉。
從此之后就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什么了。
而蕭玄佑四人更是沉下了臉。
他們一開始并不是沒有為小滿的血脈爭過。
但姜梔發了話,小滿只是她的女兒,也只隨她姓,誰若敢搶走她的女兒,她就和誰拼命。
四人也不是沒有動過瞞著姜梔偷偷去滴血驗親的念頭。
但又怕出來的結果不如自己的意,還極有可能便宜他人。
于是彼此就這么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誰都不敢打破,一年年就這么過來了。
但這些都不是讓小滿接受他人指點的理由。
姜小滿將口中的食物咽下,這才道:“就是程家那臭小子說的呀,他說我是父不詳的孩子。到底什么是父不詳?是不是有很多爹爹的意思?”
蕭玄佑眸光冷下來,但還是盡量用溫和的語氣道:“那小滿是怎么答他的?”
姜小滿道:“小滿也問他什么意思,但程家那小子也說不清楚,只說聽他爹娘談起。”
“這吏部侍郎還真是膽大包天。”陸淵冷笑一聲。
這種話也敢說給自家孩子聽。
“所以小滿才拿戒尺要打他手心?”謝祁問。
若真如小滿所,那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她。如果放在他身上,定然要狠狠揍那臭小子一頓出氣。
姜小滿先是點點頭,又很快搖搖頭。
眾人不解。
沈辭安用帕子擦凈她嘴邊的飯粒,“小滿慢慢說,你們到底說了什么?”
“唔,他不知道父不詳的意思,小滿就問他那你父詳嗎?他想了想說應該詳的。”
“小滿又問,你父詳只有一個爹爹,我父不詳有四個爹爹,到底是誰比較厲害。”
“程家那臭小子想了半天,最后還是承認我比較厲害嘿嘿!”
眾人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還以為是姜小滿被人語挑釁才會動用戒尺,沒想到完全不是。
她就是單純惡作劇皮癢。
姜小滿還在那得意洋洋,“臭小子后來還不服氣,說回去要讓他娘親再給他找四個爹爹來,要比小滿再多一個。”
說到這里,姜小滿臉上的沾沾自喜頓時褪去,有些緊張地看著姜梔,“娘親,如果程家那小子真的有五個爹爹怎么辦?”
“您能不能再去找兩個爹爹,小滿一定不能被那臭小子比下去啊!”
話音剛落,在場四人頓時變了臉色。
蕭玄佑眼疾手快捂住姜小滿的嘴,沈辭安板著臉將她碗里愛吃的菜全都夾走,陸淵瞇了瞇眼危險地看著她。
謝祁臉上笑瞇瞇的,“所以小滿不是因為程家小子說你父不詳才嚇唬他的啊。”
“當然不是啊,”姜小滿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就是想試試沈爹爹的戒尺厲不厲害嘛。”
陸淵將方才偷偷藏起來的戒尺又重新拿了出來,“阿梔,小滿的確需要好好教育,方才我們不該攔著你。”
蕭玄佑放下手中筷箸起身,“孤想起東宮還有不少折子要批,先回去了。”
沈辭安也跟著起身,“我也要去批閱學生的文章了。”
“對對,我今日的劍法還沒練,可不能懈怠。”謝祁摸摸自己的后腦勺。
陸淵看了姜小滿一眼,“嗯,詔獄也還有事。就不打擾阿梔教育小滿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