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令儀期待的目光中,周明湛搖了搖頭。
“我當時只顧著救你,沒有太在意。他傷得也很重,或許當時就已經去世了吧。”
得到周明湛的準確說法,阮令儀整個人都像是泄了一股氣。
她原本以為能從周明湛這里得到一些新的線索的。
阮令儀對那場車禍最深的印象,就是貨車司機開著車子,對他們進行了二次撞擊。能進行這一步,說明至少在那個時刻,司機人還是清醒,且有行動能力的。
可是她醒來之后,警方卻說,那司機已經在車禍中喪生了。
肇事司機妻子身患骨癌,需要伯尼安續命。
司機和他的妻子關系很好,在此之前,他一個人打了三份工,就為了可以多留妻子一段時間。
阮令儀很難想象,他會在妻子最需要他的時刻,為了報復他們一家,做出這樣的事情――按照常理,哪怕他對他們有恨,也會在妻子死亡后動手。
除非他已經沒有了后顧之憂。
巧的是,霍氏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后,為司機的妻子提供了全部的醫療費用。
阮令儀腦子里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思緒。
周明湛見她狀態不是太好,提出送她回家。
離開
醫院的時候,阮令儀坐的是周明湛的車子。現在這家咖啡館離江南明月不遠,兩個人便一起走路回去。
東城的行道樹大都是開花的果樹,這個季節,杏花、桃花都落了,柚子花倒是開得正好,一路上都能聞見沁人心脾的香氣。
“這樣的場景,還真是久違了。”
周明湛看起來似乎有些感慨,可是說完話后,他突然咳嗽了起來,連帶著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阮令儀一早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只是先前沒有開口問。
但現在,她作為一個醫生的本能讓她不得不開口:“去看過了嗎?”
“老毛病了。”
周明湛似乎緩過來一些,笑著說道,“大概是創業的時候,煙抽太多了吧。”
“錢是掙不完的,還是多注意身體。”
阮令儀眉心緊蹙,“還是去醫院好好查一查吧。”
周明湛這個狀態,怎么看怎么不對,她看在眼里,有時候甚至會覺得心驚。以一個胸外科醫生的直覺,他的病情可能已經棘手。
“知道了。”
周明湛還是不甚在意的模樣,“如果我真的有問題,還請阮醫生竭盡全力,就我一命。”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江南明月的單元樓下。
阮令儀覺得周明湛對自己的身體不應該抱有這樣的態度,她正想開口,卻被周明湛握住了肩膀。
她看見他的手往她發間探去,過了一會兒,他手攏成拳伸到她面前,展開,露出了里面潔白的小花。那柚子花大概是開得過了頭,肥厚的肉質花瓣已經打了卷。
“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系里聚餐結束,我送你回家,結果半路上遇見了你爸爸。你爸爸擔心你,卻又怕打擾你,開著車子跟了我們一路。”
那是好久遠的事情了。
程開淮是個開明的父親,可一樣不愿意看見女兒早戀。他怕眼前的男孩對他女兒有什么出格的行為,貿然下車他又怕嚇到女兒,所以開著車跟著他們走了一路。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程開淮一直不太喜歡周明湛,甚至在阮令儀邀請同學們來家里玩時,也將自己的喜好擺在了明面上。
現在想來,這一切都已經恍如隔世了。
說話間,又有花瓣落下,這次落在了阮令儀的頸間。脖頸之間是隱私部位,周明湛猶豫了片刻,就在這一瞬間,他們身后響起了一聲鳴笛。
阮令儀回頭,看見了一輛黑色的柯尼賽格停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似乎被他們攔住了去路。
她還沒來得及后退將路讓開,就看見那超跑的車門從里面被打開。
宋斯年一身黑色的西裝,從車上下來。他看起來臉色很不好,周身的氣場銳利又冷硬,連頭發絲似乎都透露著不悅。
他看著眼前兩人站在一起,只覺得時間仿佛倒流回了那個站在高臺之上,看著狀似情侶的兩人親密的模樣。
“過來。”
他只覺得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作者有話說:
情景重現――驚不驚喜哈哈哈哈哈哈!
我表姐和她初戀,就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家長抓包的哈哈哈哈哈哈。
番外我們就寫一個女主父母沒有出車禍,女主也沒有去港城,男主愛上女主后強取豪奪的番外怎么樣!
突然興奮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