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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主公刀下留人 > 078:栽贓嫁禍(上)【求月票】

                078:栽贓嫁禍(上)【求月票】

                主簿倒是想不出郡丞當年模樣。

                得知郡丞跟樊游是舊相識,主簿就好似在異鄉看到熟人的旅人一般心下安定,連帶著情緒也放松了:“我與丞公初見之時,她便是如今模樣了,至多比現在鮮活一些。”

                這是比較委婉的說辭了。

                郡丞是上一任郡守帶過來的心腹。

                郡守畢竟是外來戶,想要真正掌控本地大權也需要費一番功夫,郡丞便是他手中最得用的馬前卒,跟主簿這些本地戶沒少產生摩擦。萬幸,那都是小摩擦,之后幾年共事也都愉快。最近一次摩擦也是四季紊亂,郡丞想要錢糧賑災,而各家又不想當冤大頭。

                矛盾還未演變到不可挽回的見血程度,張府君這個大財神就神兵天降到處撒錢,極大程度上緩和了本地與外地勢力的沖突矛盾。

                主簿這個本地戶這會兒還暗搓搓利用郡丞這位外來戶的面子,跟大財神身邊最信任的謀主相談甚歡。話題基本圍繞天籥內務以及郡丞趣事,甚至從中知曉郡丞年少往事。

                “先生與丞公竟然是同學?”

                提及求學時光,樊游眼中也多了絲溫情。

                “嗯,她比我年長兩歲。”樊游今年二十有八,那位郡丞應該剛過而立,書院根據學子年齡以及學習進度有所劃分,二人也曾聽同一個講師講學,“記得她弓馬嫻熟。”

                主簿道:“劍術也是不錯的。”

                別問他為什么知道。

                這位郡丞剛來的時候也拔過劍。

                主簿好奇道:“不知二位求學何門?”

                記得七國建立之初,大陸也有過一段相對安定的時候,民間求學風氣濃郁,大量私學都在那時候興起。經歷無數戰火,總有一些書院存留下來,并且在士子中間獲得極高的聲望。這些書院出來的士子要出仕,都會高些。

                樊游道:“明德。”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主簿不由肅然起敬。

                雖說家學族學一向鄙視私學,但以明德書院為首的幾大私學卻不在其列。不少世家大族出身的士子外出求學,這幾個書院都是首選,求學經歷就能多給自己多鍍一層金。

                樊游話鋒一轉:“可惜遭了火焚。”

                主簿驚詫:“怎得被火焚了?”

                “還不是叛軍作亂以學子威逼山門……”提及此事,樊游精神有些郁結,只是當著主簿的面盡量克制了,“好在不是很嚴重,根基得以保存,這會兒估計都修繕好了。”

                主簿舒了口氣,發自內心慶幸感慨:“萬幸萬幸,畢竟也是名滿天下的百年書院,要是因那些亂賊毀于一旦,實在令人痛惜。”

                樊游扯了扯嘴角。

                “不巧,亂賊也是明德出身。”

                “痛哉哀哉,教出個不肖弟子!”

                哪怕是禮崩樂壞的亂世,也不是毫無社會規則。在傳承被族學家學大范圍壟斷下,私學的興起無疑給了諸多平民一條晉升之路。

                學子在書院求學,不僅能獲得學識,也一定程度上受到書院庇護,免于各路軍閥掀起的戰火,在亂世夾縫中獲得寶貴喘息以及成長的空間。不至于還未有自保之力就變成軍閥混戰的耗材,可謂再生父母!結果反手燒書院……

                這在主簿看來是不可饒恕的!

                要不是不確定樊游平民出身還是世家出身,主簿都要罵兩句“閭閻出身,果真寡識鮮禮,不知恩義”之類地圖炮的話。他倏然想到一事:“明德被燒是何時發生的事?”

                樊游道:“數月前。”

                主簿:“丞公應該還沒收到消息。”

                又聊了沒多久,主簿滿意起身離開。

                樊游一人獨坐嘆息。

                跟主簿的聊天勾起他極力淡忘的過往,還未結痂的傷疤被殘忍撕開,露出還未愈合又膿腫腐爛的傷口。他閉眸壓下心中涌動的情緒,一股熱意竟從丹田位置往全身四散。

                樊游:“……???”

                這是列星降戾發作了???

                主君跑哪里去了???

                樊游表情變了又變,想要支撐桌案起身卻發現雙手雙腿軟得不正常,連他吐出的呼吸都帶著異常熱度。他大力甩了甩腦袋,目光投向木柱,咬牙狠心要撞上去。預料中的劇痛與昏迷并未降臨,反倒是體內熱度迅速降溫。

                樊游:“……”

                要不是涵養尚在,他都要罵人了。

                張·主君·罪魁禍首·泱騎著張大咪朝著東藩山脈狂奔,剛跑出城十多里,倏忽想起來忘帶上樊游。她一拍腦門:“先回去。”

                果不其然,瞧見樊游鐵青的臉。

                “主君為何跑這么遠?”

                張泱:“不是你說要拋尸東藩山脈?”

                自然是趁著天氣還好即刻出發啊。

                樊游:“……”

                張泱也頗感無奈:“唉,雖說我非獨狼,但也不喜歡跑到哪里都要擔心超出距離。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徹底根除這個限制嗎?”

                樊游:“……”

                他又不是萬能的。

                拋尸這件事情,最終還是交給其他人。

                杜房要練兵,抽不開身,關宗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他已徹底度過此次列星降戾帶來的虛弱期,實力恢復巔峰狀態,執行此次任務不在話下。關宗得知此事,表情微妙。

                他指了指自己:“確信讓灑家干?”

                張泱道:“你又跑不掉。”

                關宗笑了笑:“灑家要是一去不回呢?”

                “我能模糊知道你在哪里,找到就殺掉。”張泱這話半真半假,真話在于她真可能干出這事兒,不過要在她有閑工夫的時候,假話在于她一般沒這么閑,“你能試試。”

                關宗咧嘴:“灑家對你忠心耿耿,這條命都不用主君開口來取,灑家就給獻上。”

                張泱可不會相信他的花巧語。

                說這話之前先將黃名控制成綠名啊。

                樊游叮囑道:“你小心行事,東藩賊各路勢力犬牙交錯,前不久又被主君取走不少積蓄。即便沒有互相猜忌,也不可能毫無動靜。你若被他們發現蹤跡,怕是有麻煩。”

                “灑家對那兒,比你了解。”

                關宗說這話的時候,眸中陰鷙一閃而逝。

                他領了差事,一天都沒有多做停留就帶著人啟程。張泱半跏趺坐在張大咪背上,看似面無表情,但張大咪不斷甩動的黃黑尾巴似乎泄露她內心的焦躁。樊游提醒她學習。

                張泱冷冷道:“不要。”

                樊游:“主君好好念書,待來日得空,給你寫一封舉薦信去一流學府鍍個金身。”

                前提是他已經解決二人距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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