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她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傾聽者。
“師父說,修行之路,本就是絕情絕性,不擇手段。她說我以前太天真,太心軟,所以才會落得那般下場。她說,我現在的樣子,才是真正適合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樣子。”
“可我真的要變成那樣嗎?”
“變成一個和她,和玉鼎真人一樣的,為了成仙,可以舍棄一切的瘋子?”
她抬起頭,那雙深沉的眸子,再次望向我。
“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悲涼:“我們每一個人,都被困在這里。”
“一日不成仙,一日就難以解脫。不成仙,終究不過是一抔黃土。”
“所以,為了成仙,無數人都瘋了。我師父瘋了,你師父玉鼎真人也瘋了。她們為了能跳出這個囚籠,可以不擇手段,可以犧牲一切。”
“包括我們這些在她們眼中,微不足道的棋子。”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整個溶洞,再次陷入了死寂。
過了許久,她轉身離去。
從那天起,每隔一段時間,蘇糯禾都會來到這里。
她把我當成了一個樹洞,一個可以宣泄所有負面情緒的垃圾桶。
她會跟我講她小時候的事情,講她是如何被師父從一個快要餓死的孤兒,帶回惑心宮。講她是如何在無數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姐妹中,一步步艱難地活下來。
她也會跟我講她和柳如煙的恩怨。講柳如煙是如何用卑劣的手段,害死了她最要好的一個師妹,而她又是如何設計,讓柳如煙被一頭妖獸重傷,差點毀了容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