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但我能從她那平靜的語氣之下,感受到刻骨的仇恨,與深入骨髓的孤獨。
每一次來,她都不會空手。
她會帶來一個巨大的,由玄鐵打造的桶。
桶里,裝滿了粘稠的,還散發著溫熱氣息的鮮血。
這些血,有妖獸的,但更多的,是人的。
我能從血液中,聞到那些屬于“根骨上佳,陽氣充沛”的男人的味道。
他們都是在惑心宮“開山門”期間,被當成“鼎爐”和“良才”捕捉回來的“獵物”。
蘇糯禾會提著桶,走到石臺邊緣,然后,將整整一桶的鮮血,從我的頭頂,緩緩地,澆灌下來。
粘稠溫熱的液體,順著我布滿了肉瘤與褶皺的皮膚,緩緩流淌,滲入我的身體。
每一次被鮮血澆灌,我體內的那個“新意志”,都會發出一陣陣歡欣雀躍的悸動。
它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貪婪地吸收著血液中的精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強大。
而我深藏在青燈之下的意識,則在每一次的“投喂”中,都感受著無盡的惡心與煎熬。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正在被徹底改變。它不再是我自己的了。
它正在變成一個純粹的,為了孕育“新神”而存在的溫床。
就這樣,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我麻木地,接受著蘇糯禾的傾訴與澆灌。
我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果實”成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