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謝歲穗得了武靖將軍的真傳,且青出于藍勝于藍。
謝歲穗看著那官兵頭子,說道:“我們只是災民,無意與官爺為敵,不知道官爺你們為何為難小女子?”
那官兵頭子聽謝歲穗語氣還算客氣,他站起來,先喝住其他人停止攻擊。
大家都停下,但是還警惕地圍著謝歲穗,這個女娃簡直不是人。
謝歲穗也不怕,騎在馬上等他們給個說法。
那頭目說道:“近日,有人在各個城池散播謠,本官奉命查探是誰造謠,并非搶劫百姓財物。”
“造謠?”
謝歲穗心說,不會是我們貼的那個《告全體同胞書》吧?
那官頭目手一揮,有個士卒立即把一張紙給了謝歲穗。
謝歲穗接過來,只一眼就確認不是他們貼的那一份。
[當今皇帝李允德,無詔登基,篡奪皇位,在位十八年余,重用貪官,殘害忠臣,平庸無能。北炎來犯,帶頭逃跑,偏愛燕王,謀害太子。重封劫難,百姓流離,他卻花天酒地,與東陵國師媾和,放十萬東陵賊侵占重封疆土……]
這位揭發當今皇帝的告示,與謝歲穗他們那張告同胞書,有異曲同工之妙。
謝歲穗不禁笑了。
她猜出來是誰干的。
是余塘!
或者說,出自齊玉柔之手。
前世,她和余塘聯手起兵,余塘就張貼過此告示,后來,她才知道是齊玉柔的手筆。
不過她知道余塘和齊玉柔的伎倆,他倆不可能抗敵,前世那他們兩人就不抗敵。保存實力,偷偷“發育”,讓唐刀和唐斬那樣的民族志士,沖在前頭與北炎人、東陵人拼殺。
等有志之士把外敵殺退,余塘在后方的力量強大,可以搶占勝利果實,爭奪王位。
上一世余塘大軍真正抗敵的只有謝歲穗,她多次帶兵與北炎軍拼殺,出生入死。
但糧食、人手、兵器,都不足,實在敵不過北炎軍,最后,她才無奈過江。
過江的時候,她才知道余塘已經積累了四十多萬兵馬。
而謝歲穗自己的兄弟,全部戰死,她已經成孤家寡人,在過江時才會孤立無援,被他們算計……
想到這里,她笑了一下,既然余塘和齊玉柔依舊不抗敵,只想踩著同胞的鮮血偷偷發育,那也沒必要存在了。
她指著那張紙,對官兵頭目說:“你們不用大規模在百姓中排查了,這是原丞相齊會之女齊玉柔搞出來的東西。”
那人大吃一驚,問道:“你怎么知道?”
“齊玉柔原本與陛下一起,但是她的未婚夫是反賊余塘,前些日子她從陛下身邊逃走了,只有她知道得如此詳細。”
“你是怎么知道那么詳細?”
“大人,民女絕不會騙你,你可向殿前司高太尉或者蘭公公求證,此事絕對是她干的。”
那人半信半疑,但是心中還是十分歡喜,他們在百姓中像無頭蒼蠅一樣排查好多天了,毫無進展。如果確定是齊玉柔干的,他們可立了大功。
“那……我如何回復上司?”
“你們回去可以說有百姓看見齊玉柔和余塘帶著手下的烏合之眾,四處搶劫百姓米糧。哦,對了,前幾天有一隊人馬搶劫我們來著,有個叫馮敬龍的被我殺了,他說這告示是齊玉柔散布的。”
“馮敬龍是誰?”
“余塘的貼身侍衛。”
那頭目抱拳,打開鹿夫人的匣子看了看,里面滿滿一箱子銀票。
那人沒有拿銀票,而是把匣子還給了謝歲穗,說道:“打擾了!”
謝歲穗也抱拳說道:“大人前途無量!”
萍水相逢,不問姓名,各自離去。
但是這官兵頭目能財帛不動心,定然品行不錯。
官兵走后,謝歲穗把匣子交回給鹿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鹿夫人,你帶的銀子挺多啊!”
那箱子里的銀票,至少有五萬兩。
鹿海尷尬得不行,他不知道匣子里是銀子,一直以為是夫人的首飾妝奩。
鹿海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這、這是為晏兒、清兒攢的聘禮。”
謝歲穗再次笑了笑,只是笑意越發淡了。
鹿夫人揣著至少五萬兩,一路上的吃飯住宿,一個銅錢都不出,一家四口吃喝拉撒都讓謝歲穗出錢。
她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
唐斬和謝星朗在一個時辰后都回來了,給謝歲穗和鹿海匯報打探的信息。
“行宮里住的是東陵人。”唐斬說,“馬丕上次逃走被東陵人抓住,殺了。現在城內是郡尉和東陵人共治。”
“城內新開了西子酒樓分號,主要做東陵人的生意。”
“燕王和陛下都過江了,去了錦華城。”
“江大人,好像被害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