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即謝歲穗就失望了,行宮中的人不是光宗帝。
唐斬自告奮勇進城去打探消息,上次他打探過廬州城,算是熟門熟路,謝歲穗同意。
謝星朗也說:“妹妹,鹿將軍,你們先待一會兒,我也去打探一下。”
廬州城這次倒是沒關城門,但是不讓百姓進出。
城內已經實行軍管,大街小巷都是官兵。不時有人從城內出來到處巡邏,在災民中來回檢查。
謝歲穗觀察了一會,發現他們主要檢查馬車。
凡是有馬車的,都會勒令停車,檢查馬車內的人和物品,謝歲穗也不知道他們在查什么。
一隊巡邏兵來到謝歲穗他們的馬車前。
“檢查!”
一群人圍住鹿海和鹿夫人坐的馬車。
謝歲穗無所謂,檢查唄,反正她的車上沒什么違禁物品。
鹿宴和鹿清緊張得不行,他們忽然意識到父親還是光宗帝下旨蹲大牢的欽犯。
鹿宴結結巴巴地問:“你們查什么?我們沒帶違禁物品。”
那些人喝道:“廢話什么,讓開!”
謝歲穗對鹿宴說:“大哥,讓官爺檢查。”
鹿宴讓開,那些人粗魯地把車簾扯開,鹿海和鹿夫人與那些人看了個對眼。
“下車!”那人喝道。
鹿夫人說道:“我夫君受重傷了,腿腳不便。”
“下車!”巡邏兵再次喝道,語已是不耐。
鹿海喊道:“清兒,晏兒,扶爹下去。”
鹿宴、鹿清扶著鹿海下車,又去扶鹿夫人下車。鹿夫人不敢爭辯,也下了車,手里抱著個一尺高兩尺長的匣子。
那群人在車上翻找了一會,在車上沒發現什么,一把把鹿夫人手中的匣子搶過去。
鹿夫人撲過去爭奪,叫道:“那是我們的家當,你憑什么搶奪?”
另外一個人兜頭給了她一馬鞭,罵道:“啰嗦!程爺檢查,你磨嘰什么?”
鹿夫人大哭:“那是我的家當啊,你們這些匪徒。”
那人氣壞了,馬鞭子又抽下來,鹿海沖過去護著鹿夫人,鞭子抽在他背上。
鹿宴和鹿清一把把那人的鞭子搶下來,罵道:“你們憑什么打我爹娘?”
這下子捅了馬蜂窩了,那群官兵也不檢查別人了,都沖過來打他們。
謝歲穗大喊:“官爺,你們先住手,有話好說。”
誰還聽她的?都打鹿家四口人。
鹿海看對方打夫人,肯定不忍,斷著腿就和對方打起來。
城內其他官兵看見了,都沖過來。
謝歲穗不想打都不行。
騎上戰馬,刑天長矛到手,開殺!
這些人是廬州郡的廂軍,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小小的女娃竟然是戰斗力最強悍的一個。
她不僅槍法精湛,長矛的鋒利程度更是驚人。
還有,誰能告訴他們,這個小女娃是不是金剛大力士轉世?怎么那么大的力氣?扎住一人,竟然能在頭頂繞轉經筒!
就連她胯下的馬都成精了,一聲“咴咴”,把廂軍的馬兒給哄得全都尥蹶子掀翻人!
“呼啦啦”,鋪天蓋地的吸血蝠不知道從城里哪個角落飛出來,全部沖向官兵。
有的咬馬腿,有的咬人面。
那冰涼的觸感,那令人恐懼的吱吱叫聲,以及那尖利的牙齒,讓官兵人仰馬翻。
災民丟車棄財,嚇得拼命逃開,遠遠地看著一個女娃被數百人圍住。
只看見那女娃毫不畏懼,槍桿一抖,抖出一片絢爛的槍花,幻化出無數個槍頭。
真猶如百鳥云集,鷹捕禽、白鶴追蛇、大鵬展翅、孔雀開屏……杜鵑啼、青鳶走,群鳥盤旋在周身,真真假假。
那一手槍法竟是久不傳世的百鳥朝鳳槍!!
一把花槍耍得密不透風,官兵竟是無法近身。
對方頭目分不出真假槍頭,只得奮力揮舞刀劍,將自己全身護住,且打且退。
那女娃一笑,趁對方手忙腳亂,迅疾施展“鳳凰三點頭”,連續攻出三槍:第一槍刺向敵人上額,第二槍瞄準咽喉,第三槍則重擊前胸。
說時遲那時快,謝歲穗的槍頭已經對準對方的喉嚨,那頭目嚇得臉色大變,想逃,可那馬卻無論如何都不聽招呼。
只不過,謝歲穗這次并沒有直接殺人,而是,改刺為挑,一下子把那頭目從馬上挑下來。
鹿海在馬車邊,看得眼中熱切,大叫:“好槍法!”
他只知道駱笙是先帝親封的“武靖將軍”,一把銀槍所向披靡,被北炎人將她和謝飛并稱雌雄雙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