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相當的尷尬。
這就叫捧殺。
這就叫把人架在火上烤。
燃燈古佛坐在蓮臺上,那張臉憋得跟豬肝似的。
他能說什么?
說不行,不能殺?
這讓他怎么接?
其他的菩薩羅漢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
玉帝這話,句句在理,字字都是在替佛門主持公道。
按理說,這要是擱在半個時辰前,佛門的人聽了這話,那得感動得痛哭流涕,高呼陛下圣明。
可現在呢?
現在誰不知道這陸凡是鴻蒙紫氣轉世?
誰不知道這是個能讓佛門氣運再上一層樓的大寶貝?
真要是一刀砍了,那他們這半天不就白忙活了嗎?
可這砍人的刀,是他們自個兒遞給玉帝的啊!
這是陽謀。
是借力打力。
你佛門不是想獨吞這道鴻蒙紫氣嗎?
行啊。
那你先把你自已之前潑出去的臟水給舔干凈了。
你自已說他是魔頭,是你自已要殺他。
現在我不讓你殺都不行,我這是為了維護你佛門的尊嚴啊!
你要是不殺,那你之前說的那些罪狀算怎么回事?
那你佛門的規矩還立不立了?
燃燈古佛臉皮子止不住地抽搐。
他心里那個苦啊。
這叫什么事兒?
這到底叫什么事兒啊!
他若是能罵出口,怕是早就指著這通明殿的方向,把這位大天尊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一遍了。
想當初,那凈念菩薩剛把折子遞上去的時候,咱們佛門是何等的急切?
那是恨不得當場就把陸凡這廝給押上斬仙臺,一刀兩斷,永絕后患。
那時候,咱們又是上表,又是請愿。
結果呢?
你這玉帝老兒是怎么做的?
你就在那通明殿里裝聾作啞,說是要依律辦事,要什么三司會審,要什么明正典刑。
這也罷了,咱們認。
可真到了動手的時候,你天庭派來的是什么人?
全是些出工不出力的老油條!
那時候咱們佛門被那猴子、被那三只眼欺負得灰頭土臉,凈念菩薩都被打得圓寂了,貧僧這張老臉都被那三個煞星按在地上摩擦了。
那時候你在哪兒?
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那兒穩坐釣魚臺,看著咱們佛門的笑話!
現在好了。
大家都知道這陸凡是鴻蒙紫氣轉世了,是女媧娘娘的香火情了,甚至差點成了圣人的真傳弟子了。
這陸凡的身價,那是打著滾地往上翻啊!
就在咱們要把這樁因果變成善緣的節骨眼上。
你玉帝老兒跳出來了。
你倒是變得勤快了,變得公正了,變得嫉惡如仇了!
我現在要你支持嗎?
早干嘛去了?
怎么早不見你這樣說?
你要是一開始就這樣支持我們,陸凡早死了。
估計現在都趕上下一輪投胎了。
還能輪到現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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