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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3章退潮之后

                林晚照第一次發現陳默襯衫上的口紅印,是在一個周三的晚上。

                那天她剛結束一場持續到晚上九點的線上會議,處理完最后一封工作郵件,端著水杯走向客廳時,看見陳默正背對著她在玄關換鞋。深藍色襯衫的后領處,一抹玫瑰色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不是她用的色號,也不是她會涂的位置。

                林晚照的腳步頓了頓,水杯在手中微微發燙。她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彎腰脫鞋,動作間透出掩不住的疲憊,或者說是某種心虛的匆忙。三秒后,她轉身走回書房,輕輕關上了門。

                沒有質問,沒有眼淚,甚至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坐回電腦前,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開始梳理明天要提交的項目方案。鍵盤敲擊聲規律而冷靜,像心跳監測儀上平穩的線條。

                那是她給自己的最后三秒鐘――三秒鐘用來和過去十年那個會哭會鬧會追問“為什么”的自己告別。

                ---

                陳默是在兩周后才意識到不對勁的。

                最初他以為只是暫時的冷戰。畢竟那天晚上他確實回來晚了,也確實忘了結婚紀念日――雖然林晚照好像也沒提。他做好了被數落、被冷臉、甚至被要求睡沙發的準備,但什么都沒有發生。

                林晚照照常早起做早餐,只是從兩人份變成了單人份。他起床時,她已經吃完,正在陽臺上給綠植澆水。陽光穿過玻璃窗,在她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絨毛,她專注地看著一片新生的多肉葉片,神情寧靜得像清晨的湖面。

                “我的早餐呢?”陳默站在廚房門口問。

                林晚照轉過頭,眼神清澈得像從未被污染過的溪流:“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你自己熱一下。我今天上午有個會,得早點走。”

                語氣平和,甚至帶著禮貌性的微笑,但陳默聽出了某種不同――那是一種疏離的客氣,像是酒店前臺對待陌生客人的標準服務。

                他愣在原地,看著林晚照熟練地收拾好餐具,洗好晾干,然后拎起包走向門口。經過他身邊時,她微微側身讓出空間,點了點頭:“晚上我不確定幾點回來,不用等我吃飯。”

                門輕輕關上,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陳默心里。

                第一周,他以為她在賭氣。女人嘛,總是需要哄的。他買了花,訂了她喜歡的餐廳,甚至破天荒地下廚做了頓飯――雖然最后煮糊了。林晚照收下了花,說了謝謝;去了餐廳,安靜地吃完;看著他手忙腳亂做飯,沒有嘲笑也沒有幫忙,只是坐在客廳看書,仿佛那是與她無關的表演。

                第二周,他開始慌了。因為林晚照的“正常”太過徹底――她準時起床睡覺,認真工作,每周三次雷打不動地去健身房,周末帶著女兒去美術館或圖書館。她甚至開始學法語,報了線上課程,晚上戴著耳機跟讀時,神情專注得像個備考的學生。

                只是這一切里,沒有他了。

                他的襯衫堆在臟衣籃里三天,她沒有問;他連續加班到深夜,她沒有打電話;他故意在客廳把電視聲音開得很大,她在書房戴著降噪耳機繼續工作。她不再嘮叨他抽煙太多,不再提醒他父親的生日快到了,不再問他“今天工作順不順利”。

                她把他當成了空氣,或者更準確地說――當成了一個合租的陌生人。

                ---

                第三個月的一個雨夜,陳默終于忍不住了。

                那天他談崩了一個重要項目,開車回家時又遇上車禍堵車,到家已經快十一點。推開門,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林晚照蜷在沙發上看書,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她穿著絲綢睡裙,頭發松松挽起,側臉的弧線在暖黃燈光下柔軟得像一首詩。

                這一幕曾經是他最熟悉的家的模樣,此刻卻陌生得讓他心慌。

                “我們談談。”陳默脫掉濕漉漉的外套,聲音沙啞。

                林晚照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談什么?”

                “你到底想怎樣?”他走到她面前,試圖從她臉上找出憤怒、委屈、或者至少是偽裝平靜的痕跡,但什么都沒有,“你這樣冷戰有意思嗎?有什么不滿你直接說出來不行嗎?”

                林晚照合上書,動作慢條斯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間輕輕滾動,然后才看向他:“我沒有冷戰,也沒有不滿。我只是覺得,我們之前的相處模式可能都需要調整。”

                “調整?”陳默幾乎要笑出來,“把我當透明人叫調整?”

                “那你希望我怎樣?”林晚照微微歪頭,是真的在詢問,“像以前一樣,每天打三個電話問你幾點回家?檢查你襯衫上有沒有口紅印?聞你身上有沒有香水味?然后我們大吵一架,你摔門而出,我在家里哭到半夜,第二天腫著眼睛去上班?”

                她每說一句,陳默的臉色就白一分。那些他以為她不知道的事,原來她都知道。

                “我累了,陳默。”林晚照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晰,“不是生氣,是累了。我不想再當婚姻里的偵探、警察、和乞討者。如果你覺得回家是負擔,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還想維持這段婚姻,那就做好你該做的部分。至于我怎么對你――”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近乎溫柔的微笑:“那是我的事。”

                陳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突然意識到,這才是最可怕的懲罰――不是爭吵時的刀光劍影,而是徹底退出戰場后的云淡風輕。她不再需要他解釋,不再需要他保證,甚至不再需要他愛她。

                她只是不需要他了。

                ---

                真正讓陳默看清現實的,是女兒瑤瑤的變化。

                七歲的孩子是最敏感的雷達。從前瑤瑤會在爸爸媽媽之間充當傳話筒、和事佬,會用小手拉著他們的衣角說“你們不要吵架”。但現在,她不再這么做了。

                周末早晨,陳默難得早起想做早餐,瑤瑤揉著眼睛走進廚房,看見只有爸爸一人,很自然地問:“媽媽呢?”

                “還在睡吧。”陳默說,心里莫名有些期待――也許女兒會去叫醒媽媽,然后他們可以一起吃早餐。

                瑤瑤卻點點頭,自己搬了小凳子去拿麥片和牛奶:“那我自己吃。媽媽昨晚熬夜工作了,讓她多睡會兒。”

                語氣里的體諒和成熟,讓陳默怔住了。這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語氣,至少不該是對著父母的正常互動該有的反應。

                “瑤瑤,”他蹲下身,小心地問,“你覺得爸爸媽媽最近怎么樣?”

                瑤瑤正在往碗里倒麥片,動作停了一下。她抬起頭,大眼睛清澈見底:“媽媽說了,大人有大人的事,我只要好好上學、好好吃飯睡覺就行了。”

                “媽媽還說什么了?”

                “媽媽說,她永遠愛我。”瑤瑤歪著頭想了想,“還說,女孩子要學會自己讓自己開心。”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他想起了十年前,林晚照剛懷上瑤瑤時,他們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憧憬未來。她說:“我希望我們的女兒將來不要像我媽媽那樣,一輩子圍著丈夫孩子轉,最后連自己喜歡什么都不知道。”

                他當時怎么回答的?他說:“我們的女兒一定會很幸福,因為她有我們。”

                多諷刺啊。他們不僅沒讓女兒看見幸福婚姻的模樣,反而教會了她過早的懂事和獨立。

                ---

                林晚照的生活確實越來越精彩了。

                她升了職,負責的項目拿到了行業大獎;她堅持健身三個月,馬甲線清晰可見;她學會了做咖啡拉花,周末早晨會給自己做一杯漂亮的拿鐵;她甚至開始寫專欄,那些關于女性成長的文章引起了不少共鳴。

                陳默是從同事那里聽說林晚照的專欄的。那個年輕女下屬在茶水間興奮地說:“晚照姐的文章寫得太好了!‘婚姻不是女人的全世界,你自己才是’――這句話我要裱起來!”

                他偷偷搜到了那個專欄,花了一整晚看完所有文章。文字里的林晚照清醒、鋒利、又充滿力量,那是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女人――不,也許不是陌生,只是被他忽略了太久。

                她寫:“我曾經以為,婚姻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作品。后來明白,我才是自己人生的作者。”

                她寫:“不要把期待寄托在別人身上,那等于把自己的遙控器交給了別人。”

                她寫:“當你自己活成一支隊伍,有沒有援軍都無所謂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響亮地扇在陳默臉上。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在這段婚姻里,他一直享受著林晚照的付出,卻從未真正看見過她――不是作為妻子、母親,而是作為一個完整的、獨立的、精彩的女人。

                他想起很多細節:她曾經說過想學攝影,他說“那玩意兒有什么用”;她提起公司有外派機會,他說“你走了瑤瑤怎么辦”;她偶爾打扮得精致些,他會開玩笑“穿這么好看給誰看”。

                原來每一次輕描淡寫的否定,都是一把刀。而他握著刀柄那么多年,竟從未察覺刀刃上的血跡。

                ---

                轉折發生在瑤瑤的生日。

                那天林晚照請了假,親自布置房間、做蛋糕、準備禮物。陳默特意早早下班,買了瑤瑤想要的樂高城堡。回到家時,屋子里飄著烤餅干的香味,瑤瑤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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