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走廊里,回蕩林夏細碎的腳步聲,顯得空間有些空曠。
原本她是想去辦公室找麥格教授,腦海里忽然浮現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教授排課表。
麥格教授今天要上三節課,上午連上兩節,下午有一節。
所以上了他們這一堂課后,她還得前往低年級去授課。
于是林夏腳步一轉,前往她授課的教室。
但走沒幾步,她突然停了下來,混身怔住。
等等,剛剛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的畫面是什么?
她記得之前從來都沒有看過這張排課表!
霍格沃茨并沒有把每一門教授的排課表表公開出來,學校只公開了每個年級、每個學院的學生上課安排。
所以剛剛在她腦海里閃現的畫面,是知名羅盤的預?
林夏臉色微變,一時有些震驚。
仔細一想,知命羅盤發出的預警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繼上次告知她小天狼星和老鼠斑斑的真實身份后,她都是靠著自己的直覺進行下一步的判斷。
而在以往,她是沒有任何直覺預警的。
任何直覺都被知命羅盤所代替。
林夏不由伸手撫摸著心臟。
當知命羅盤的能力逐漸轉為這具身體的本能,是否意味著她比一開始更要融入巫師界?
就在這時,她腦海里忽然響起了在魔法森林里,芭布玲對她說的話。
――“得到巫師世界意識的關注,被關注的越久,也就越會順風順水,逢兇化吉。”
林夏心想,身體上的變化,是否也是不是巫師世界意志故意推動的結果。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夏并不認為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變化。
不然為什么早不變化晚不變化,偏偏在她擁有了高級巫師的魔力,需要為真正的晉升獲得世界意志的認可之后,才產生了變化。
不,或許這種能力早就在轉移,只是并沒有讓她察覺。
雖然教授告訴她,不要這么早就探尋巫師世界意志的認可,授予相關的法則力量。
可是……
林夏眼眸微閃,很多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掉的。
就比如說巫師世界的意志,可能很早就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林夏收斂起心神,往麥格教授所在的授課教室走去。
但只是經過了一層樓梯,她就看見了迷茫的漂浮在周圍的賓斯教授。
它如同一只無頭亂撞的蒼蠅,戴著厚重的眼鏡,在樓道里飄來飄去。
毫無生氣的臉龐上,出現了一抹近乎焦慮急躁的感覺。
因為賓斯教授常年不做任何表情,所以只要嘴角的五官有輕微地挪動,就已經能稱得上是情緒了。
它身形枯槁,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著急又干巴巴的老烏龜。
林夏一步一步走過去,聽到它嘴唇微動,喃喃自語:
“那種熟悉的氣息又出現了,我該拿他怎么辦,我要怎么辦?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那縷氣息再次出現了,有人再次與邪神世界的邪神溝通,伏地魔……黑魔王……第2個黑魔王又要降臨了!”
急躁的賓斯教授并沒有注意到,有巫師靠近了它。
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已經很久沒有過如此焦慮的情緒了。
身為幽靈,它每天都在重復做一件事,不會記住任何人。
它就像是一段程序,日復一日地按照那段定下的規則去實行。
但昨天凌晨感受到的氣息,忽然就像是程序遇到了木馬,把它從規則中驚醒過來,觸發了某個關鍵的記憶點。
林夏忽然對賓斯教授的來歷感到好奇。
新生入學時,在知道他們魔法史的教授是一個幽靈后,小巫師里曾經流傳過一段賓斯教授的來歷。
據說賓斯教授是在教師休息室壁爐前的扶手椅上睡覺去世的,死亡原因是自然衰老或突發疾病。
死亡之后,他聽到了教室的上課鈴打響,于是匆忙地起身前往教室上課。
他忘記攜帶了自己的身體,也忘記自己其實已經死亡了,被轉化成為幽靈。
哪怕他死后成為幽靈,賓斯教授都未曾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在賓斯教授的心目中,死亡是計劃外的,他太習慣教書了,這段記憶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很強的印記。
轉化為幽靈后,生前最為在意的事情就成為了他日復一日都得執行的日常。
就連其他教授也不明白賓斯教授是如何轉為幽靈形態的,
在考察他哪怕成為幽靈后。也可以教導魔法史,所以學校就順理成章地把他聘用為魔法史的教授,一切如同以往。
這個故事給林夏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但她印象深的不是賓斯教授那專注的教學理念,而是它已經在霍格沃茨中任教了上千年。
她并不清楚芭布玲教授留在霍格沃茨多少年,但賓斯教授絕對是留在城堡最久的人。
如果他不是個幽靈,不會與任何的學生互動,一天到晚只想教書。
哪怕作為一個幽靈,恐怕也活不了很久。
要是賓斯教授有除了教書之外的其他記憶,它就相當于一本活著的城堡史,知道城堡近些年來的所有秘辛,發生過什么重大事件。
林夏聽它重復念叨那幾句話,忽然問:“教授,你在干什么?”
賓斯教授后知后覺地看向林夏。
它雙眼無神,好像是在看林夏,實則只是盯著林夏旁邊的空間,與林夏毫無眼神上的交集。
以往林夏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賓斯教授講課內容很枯燥,只會照本宣科地復述歷史,不講任何神話傳說,上課時經常全程閉眼,或者半瞇眼講課,一副面無表情、毫無生氣的樣子。
那時候她只以為這是賓斯教授的授課風格嗯。
但是現在來看,林夏忽然閃過一抹念頭。
賓斯教授會不會是故意不跟學生對視?
因為怕對視了之后,讓學生發現了它的狀態有點不對?
可是一個幽靈,究竟隱藏了怎樣的秘密,才會害怕與學生對視呢?
如果不是林夏之前聽到了它的碎碎念,她還以為賓斯教授的心中只有上課,沒有別的念頭。
但顯然。
它還藏著一段不愿意告知任何人的記憶。
賓斯教授被林夏喊了之后,一直沉默著。
林夏說道:“教授,你可能忘了,今天你要去上第2節課,我們所有學生都在等您。
我以為您出了什么事,特意出來找你,不知道您有什么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