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驢友聲音發顫:“10月14號晚上,任哥在俱樂部群里問誰有興趣臨時組隊。我當時回了句要加班,他私信我說有個‘特別靠譜的新朋友’,是從鄰市專門趕來的,還說這人‘對鷹嘴崖的野路比本地人都熟’。”當被問及是否知道對方身份,驢友猶豫片刻:“任哥只說那人姓王,微信頭像是張雪山照片,網名...叫‘云巔行者’。”
技術科的鍵盤敲擊聲驟然密集。通過社交軟件數據篩查,昵稱為“云巔行者”的賬號很快浮出水面:注冊手機號歸屬鄰市,綁定的身份證信息顯示用戶名為王炳晨,41歲,職業欄填寫“戶外裝備經銷商”。更關鍵的是,該賬號在10月15日后再未登錄,朋友圈動態停留在一條定位鷹嘴崖的照片,配文“征服下一個巔峰”的發布時間,正是任濤遇害當天清晨603。
“查他的行動軌跡!”李明的指令下達后,監控畫面在大屏幕上快速切換。高鐵購票系統顯示,王炳晨于10月14日下午1427抵達本市,出站后乘坐出租車直奔任濤居住的小區。小區監控清晰記錄:1817分,一名頭戴棒球帽、背著登山包的男子與任濤并肩走出單元樓,兩人邊走邊聊,任濤甚至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
“放大面部!”隨著圖像分辨率不斷提升,男子側臉的特征逐漸清晰。雖然帽檐遮住了大部分眉眼,但下頜線的弧度與王炳晨身份證照片完全吻合。更令人心驚的是,出租車行車記錄儀顯示,兩人當晚前往一家戶外用品店,王炳晨刷卡購買了兩卷全新的登山繩――與任濤尸體旁發現的繩索品牌、型號分毫不差。
當搜查令下達時,王炳晨位于鄰市的住所早已人去樓空。但臥室衣柜深處,藏著個布滿灰塵的筆記本。泛黃的紙頁間,密密麻麻記錄著二十余條登山路線,其中鷹嘴崖的頁面被紅筆反復標注,空白處寫滿批注:“東側斷崖最易失足”“雨天濕滑死亡率90%”。在倒數第二頁,潦草的字跡透露出詭異的興奮:“獵物已上鉤,該收網了...”
調查王炳晨的社交圈時,一個驚人的秘密逐漸浮出水面。三年前,鄰市曾發生一起登山事故:兩名驢友在探險時墜崖身亡,其中一人正是任濤老家坍塌校舍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更巧合的是,當時帶隊的向導,正是王炳晨。
“他變了,變得很可怕。”王炳晨的前妻在警局里泣不成聲,“離婚前半年,他整天對著電腦研究各種意外死亡案例,說‘完美的謀殺應該像天災一樣無可挑剔’。我以為他只是寫小說,直到看見他收藏的兇器...”她顫抖著指向物證照片里的登山扣,“這個,和他殺我養的金毛時用的一模一樣。”
審訊室的冷光燈下,王炳晨卻異常鎮定。他摩挲著手腕上的登山繩編織手鏈,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任濤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當被問及殺人動機,他突然大笑,笑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