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年怔了一下,隨即情緒激動地道:“什么家庭糾紛?我和她都離婚了,她還把我打成這樣,應該算故意傷人!怎么能算家庭糾紛呢?”
“厲小玉是你什么人?”汪梅看著林永年問。
“我女兒。”
“厲小玉是厲云舒同志什么人?”汪梅又問。
林永年:“……是、是她女兒。”
“這就對了嘛。”汪梅用手指面前的筆錄道,“這次的事是因為你們的女兒厲小玉而起,這不是家庭糾紛是啥?”
林永年撓了撓頭。
不是,這對嗎?
汪梅繼續道:“厲云舒同志打你肯定是不對的,但你越過厲云舒同志這個法定監護人,也不顧厲小玉的意愿,要強行帶她去改姓,她不同意,你就辱罵毆打她,甚至還要給她退學,強行帶走她,這也是不對的。”
“厲云舒同志的行為是有些過激,但也是愛女心切,不過,我還是要批評厲云舒同志你的,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用暴力解決問題,下次可不能這么沖動了。”汪梅看著厲云舒批評道。
厲云舒特別老實地點著頭道:“公安同志你說得對,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
林永年恨恨地瞪了厲云舒一眼,在公安面前她倒是裝得通情達理又老實了。
“林永年同志你也是。”汪梅也看著林永年道,“厲小玉還未成年,你們離婚的時候,她跟了厲云舒同志,撫養權和監護權都在厲云舒同志手上,你可以看孩子跟孩子來往,但像改姓退學這種事情,你是沒有權利做主的。”
林永年咬緊了后槽牙,多可笑,作為孩子的親爹,他竟然連自已孩子的主都做不了了!
“這樣吧,厲云舒同志你給林永年同志道個歉,然后再賠償一些醫藥費。”
“你們看怎么樣?”汪梅看著二人問。
厲云舒道:“我可以賠醫藥費,但不能道歉。”
“我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賠醫藥費,我就要她李書萍……”林永年十分硬氣地說著,但話說到一半,桃花站著村口山坡上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他便頓住了。
桃花還在鄉下等著他,要是他拿了李書萍賠的錢,他就可以回老家風風光光得把桃花娶進門了。
還有兩個多月就過年了,可他還一分錢都沒有攢下,他本來想的是,這幾個月拿了工資,還一部分賬,自已攢一點兒。
可這個月發工資,是廠里那些債主,一到發薪日就守在他身邊,工資一到手,就被那些債主全部拿去分了,他自已是一分都沒留下。
到了過年,手里沒錢,他怎么娶桃花?
怎么不繼續說了?
厲云舒和汪梅都看著突然卡殼的林永年。
過了好一會兒,林永年才道:“行,賠醫藥費,但我要五百塊錢。”
此話一出,汪梅和小許都皺眉看著他。
“林永年同志,這賠償醫藥費也不是你想賠多少就能賠多少的,你這點傷去看醫生,醫藥費頂多也就十塊錢,你張口就是五百塊錢也太夸張了,這個金額我們是不能支持的。”汪梅搖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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