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寧凡的思緒如同冰湖映月,清晰無比。
那猩紅彈舌快若疾電,直取心口,陰毒致命。
此刻若收拳閃避,固然能保全自身無虞,但必將錯過現在的突襲良機!
他這一拳凝聚了融合靈力與肉身蠻力,更抓住了妖獸因攻擊而微微暴露的甲殼間隙,乃是千載難逢的重創甚至斃敵之機。
一旦錯過,讓這頭地極境巔峰,甲殼堅硬,攻擊詭異的雜交妖獸緩過氣來,重新掌握戰斗主動,寧凡勢必要陷入兇險的苦戰之中。
變數陡增。
利弊權衡,只在瞬息。
寧凡眼中厲色一閃,那抹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淬煉出的狠戾與決斷,瞬間壓倒了閃避本能。
不閃!不避!
他轟出的拳頭去勢不減反增,體內融合的狂暴靈力與肉身力量再度勃發,古妖龍虛影發出一聲愈顯高亢的怒吟!
與此同時,他于極細微處調整身形,肩膀猛地向前一頂,主動以左側堅實的肩胛部位,迎向了那破空射來的銳利毒舌!
以傷換命!以肩換隙!
“轟——!!!”
“噗——!!!”
“……”
兩道截然不同的悶響,幾乎不分先后地炸開!
寧凡纏繞著妖龍虛影的鐵拳,結結實實地轟入了雜交妖獸頸側鱗甲一處不易察覺的細微縫隙!
狂暴的力量如同決堤洪流,順著縫隙瘋狂涌入,瞬間撕裂肌肉,震碎骨骼,攪爛內臟!
妖龍相更是順勢鉆入,在其體內爆開二次傷害!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那猩紅銳利,覆蓋倒刺的妖獸長舌,也如同燒紅的鐵釬,狠狠刺入了寧凡的左肩。
尖端穿透皮肉,撕裂肌纖維,甚至與堅硬的肩胛骨發生了令人牙酸的摩擦,一股腥臭中帶著麻痹感的詭異毒素,順著傷口試圖侵入。
“吼——!!!”
片刻之后,那雜交妖獸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凄厲慘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一僵,隨即轟然向后傾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與枯枝敗葉。
它那三條猙獰的異化手臂無力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眼中兇光迅速渙散,生機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一擊斃命!
幾乎在妖獸倒地的同時,那刺入寧凡肩膀的長舌也因失去力量支撐,猛地向后收縮,從傷口中拔了出去,帶出一小蓬溫熱的血花。
寧凡的左肩胛處,赫然出現了一個拇指粗細,前后透亮的血窟窿,邊緣皮肉翻卷,隱隱可見其下淡金色的肌肉聞利,鮮血正汩汩涌出,染紅了衣衫。
那妖獸舌上的倒刺與毒素,讓傷口看起來頗為猙獰。
“夫君!”
云清瑤的驚呼帶著哭腔,她踉蹌著撲到寧凡身邊,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一雙美眸緊緊盯著寧凡肩頭的血洞,里面盛滿了焦急和擔憂,小手顫抖著想要觸碰又不敢。
“你、你沒事吧?流了好多血……”
寧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的傷口,眉頭甚至都沒皺一下。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左肩,除了最初被刺入時的劇痛和此刻傷口傳來的陣陣灼麻感外,骨骼經絡并無大礙。
相比于之前受到的重創,眼下這傷勢,簡直微不足道。
經過至尊池萬獸精血徹底淬煉,重塑的新生體魄,其強悍程度遠超想象。
不僅強度、力量暴漲,連恢復能力也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種程度的穿透傷,即便不服用任何療傷丹藥,僅憑肉身強大的自愈能力,估計幾個時辰內便能止血結痂。
一兩天內徹底愈合如初,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沒事。”
寧凡的聲音平靜無波,他手掌一翻,掌心已多出兩個玉瓶。
拔開瓶塞,倒出十幾枚龍眼大小、色澤瑩潤、散發著清新藥香的丹藥。
其中半數遞到云清瑤面前。
“給,你也拿一些備用,然后服下一枚丹藥。”
寧凡說道。
云清瑤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掌心那些圓滾滾的丹藥,歪了歪頭,疑惑道:
“夫君……這是?”
“丹藥,療傷用的,可以快速恢復傷勢,祛除毒素,補充靈力。”
寧凡簡意賅地解釋道。
“哦……”
云清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地接過丹藥,學著寧凡的樣子,將其中一枚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兩股溫潤清涼的藥流。
一股迅速涌向肩頭傷口,所過之處,灼麻感快速消退,流血立止,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