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則散入四肢百骸,補充著方才爆發消耗的靈力,撫平因激烈戰斗而產生的氣血翻騰。
云清瑤服下丹藥后,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血痕也迅速止血、收斂,蒼白的臉色恢復了幾分紅潤,氣息平穩下來。
傷勢頃刻間恢復大半,寧凡這才有暇仔細打量云清瑤,同時問出心中疑惑。
“怎么獨自跑到這衍化之地來了?還招惹上如此厲害的妖獸?”
云清瑤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絕美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赧然。
“我……我就是覺得自己實力太有限了,總是幫不上夫君什么忙,有時候還可能成為拖累。”
“聽一些師姐說,衍化之地最能磨礪實戰,我就想過來歷練一下。”
“……”
寧凡看著她那雙清澈眼眸中閃動的那種想要變強的微弱火苗,心中微軟,但隨即緩緩搖了搖頭,直道。
“清瑤,你的實力并不弱。”
這不是安慰。
撇開融合功法和古妖龍詛咒外,云清瑤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模一樣!!
“真正的問題……在于心性。”
寧凡目光變得銳利,直不諱道。
“你缺少必要的狠辣與決斷。”
方才他在暗中觀察云清瑤與妖獸搏殺的過程,看得分明。
有好幾次,云清瑤明明抓住了妖獸攻擊轉換間的微小破綻,有極佳發動攻勢,很有可能重創對手。
但她或因擔心自身受傷,或因猶豫是否值得冒險,總是在關鍵時刻收力或變招,選擇更為穩妥的閃避或格擋,從而錯失良機。
導致戰斗節奏始終被妖獸壓制。
陷入被動的泥潭。
武道爭鋒,尤其是生死搏殺,往往在于毫厘之間。
很多時候,勝負乃至生死,就取決于那一下是否敢于以傷換傷,甚至以命搏命的決絕。
懼怕受傷,便難有真正凌厲的攻勢;心存猶豫,便會喪失稍縱即逝的戰機。
云清瑤聽得似懂非懂,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小臉上浮現出一抹純然的不解。
對她而,戰斗似乎更像是一種‘不得不做’的任務,而非‘你死我活’的搏殺。
寧凡所說的狠辣、決斷、換傷,對她單純的心性而,天然的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寧凡也沒多說。
心性的磨礪,非一日之功。
這玩意兒多半靠天生稟賦,再加上后天經歷的殘酷捶打,光靠口頭說教,確實難以改變。
云清瑤這般心性,倒也不完全是禍。
放棄狠戾,就意味著不容易和人結下死仇,若是寧凡也像云清瑤一般,寧凡能避免絕大多數險境。
從私心上來說,寧凡不希望云清瑤面臨過于難以應對的險境。
云清瑤歪了歪頭,很快將那些復雜的思緒拋開,展顏一笑,如同雨后初晴,再次撲進寧凡懷里,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聲音軟糯中帶著濃濃的依賴與思念。
“那清瑤以后多注意心性好不好~”
“還好夫君你及時來了!清瑤就知道,夫君最厲害了!”
“……”
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柔軟與溫暖,鼻尖縈繞著少女特有的清新體香混雜著一絲血腥氣,寧凡心中的肅殺與審視悄然消散,化作一片無奈與柔和。
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云清瑤柔順的發絲。
“夫君……”
云清瑤在寧凡懷里蹭了蹭,抬起小臉,水潤的美眸直直望著他,里面滿是毫不掩飾的眷戀。
“清瑤好想你,你這次離開了好久。”
也不過是十幾天而已。
讓云清瑤說的,似乎是半年一年未見了。
寧凡心中一動,低頭看了看懷中人兒略顯凌亂的衣衫,未完全干涸的血跡,以及那雙盛滿情意的眼眸,再環顧四周——
高大茂密的奇異蕨類植物將這片林間空地圍攏得嚴嚴實實,形成了一個相對隱秘的空間。
遠處只有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以及更遠處隱約的獸吼,并無他人氣息。
方才激戰過后,氣血未平;久別重逢,情意暗生;加之這僻靜無人之所……
寧凡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升起。
他攬在云清瑤腰間的手臂稍稍收緊,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既然想我了……那,我們便開一局吧。”
云清瑤先是一怔,隨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絕美的臉蛋上倏然飛起兩朵紅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躲閃,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寧凡懷里,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