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去看看便知。”
寧凡思忖片刻,不再遲疑,身形一動,便朝著陰陽神宗后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后山,并非單指一座山峰,而是連綿成片的一片廣闊山域。
這里聚集了陰陽神宗大部分試煉之地,歷練秘境以及一些用于培育特殊靈植,馴養試驗妖獸的區域。
平日里,除了執行宗門任務或主動尋求磨礪的弟子外,人跡相對稀少。
“清瑤她……難道是去某處試煉之地進行修煉了?”
寧凡心中猜測著,腳下速度不減。
剛踏入后山地界不久,沿途遇到的弟子便多了起來。
這些弟子在見到寧凡時,無論是哪個主峰,大多會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口稱寧師兄或寧凡師兄,眼神中不乏畏懼,好奇甚至一絲尊敬。
寧凡最近在宗內風頭極盛,各種事跡早已傳遍,其聲望之隆,在年輕一輩中一時無兩,甚至隱隱有蓋過靈虛仙子的趨勢。
對此寧凡只是微微頷首回應,并無多少炫耀,心中記掛的仍是云清瑤的下落。
他攔住一名行色匆匆,看服飾是陰陽峰的弟子,直接開口問道。
“這位師弟,你可曾見過我的道侶——云清瑤?”
那弟子見是寧凡問話,不敢怠慢,略一回想便答道。
“回寧師兄,大約七八日前,弟子在衍化之地入口附近,似乎見過云師姐的身影出現過。”
“多謝。”
寧凡點頭致意,隨即轉身朝著衍化之地的方向行去。
衍化之地,寧凡并不陌生。
那是后山一處較為特殊的試煉區域,其中并非天然環境,而是宗門以特殊陣法圈禁,改造的一片地域,在里面培育了大量經過雜交或催變過的妖獸。
這些妖獸往往兼具多種妖獸的特性,性情兇猛,攻擊方式詭異,是磨礪實戰,適應突發戰斗的絕佳場所。同時,
獵殺這些妖獸,汲取它們體內因特殊培育而蘊含的混亂陰陽之氣,對修煉《陰陽玄經》也有明顯的提升效果。
“看來,清瑤真是去試煉了。”
寧凡喃喃自語。
不多時。
寧凡便來到了衍化之地的入口處。
兩名執事弟子分列兩側值守,旁邊還有一名氣息沉凝的執事長老盤坐在石臺上,閉目養神。
寧凡剛走近,那名執事長老便若有所覺,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弟子寧凡?”
“正是弟子。”
寧凡抱拳行禮。
“長老,弟子想進入衍化之地,尋找我的道侶云清瑤,她進入此地已有多日,弟子心中掛念,想確認她是否安好。”
執事長老聞,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他捋了捋胡須,緩聲道。
“嗯……寧凡,你也當知宗門規矩。”
“這衍化之地,每次開啟都有固定名額和時限,需提前申請報備,一旦禁制開啟,試煉進行中,便不允許中途加人進入,以免干擾其他弟子試煉。”
“你那道侶既已進入,按規矩,需待此次試煉周期結束,禁制重新開啟時,方可……”
規矩森嚴,寧凡自然知曉。
但他心系云清瑤,不想空等,于是乎,寧凡略一沉吟,他手掌一翻,掌心已然多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質地古樸,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銀色。
令牌中央,一個精巧玄奧的陰陽雙魚圖案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淡淡道韻。
正是陰陽令!
執事長老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話語戛然而止,臉上那為難和糾結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訝異。
他立刻從石臺上站起身,對著寧凡手中的令牌微微欠身,語氣也變得恭敬了許多。
“原來是陰陽令持有者當面。”
“既然持有此令,依照宗門最高規條,我陰陽神宗內任何試煉之地,秘境,藏書重地,你皆可自由出入。”
“不受尋常名額、時限限制。”
“……”
他側身讓開,對著那衍化之地外的禁制打出一道法訣。
禁制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蕩漾開一圈圈漣漪,中央緩緩洞開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請。”
執事長老示意。
“多謝長老。”
寧凡收起陰陽令,不再多,身形一閃,便沒入了那漣漪之中。
……
穿過禁制,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這里便是衍化之地的內部。
入口附近區域空無一人,異常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一些不知名蟲豸的嘶鳴。
寧凡展開天人意,同時憑借遠超常人的五感,仔細探查著四周。
他沿著一條看似被經常踩踏的小徑向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和血腥氣便越明顯。
沿途開始出現一些戰斗痕跡——被蠻力折斷的怪異樹木,地面上深深的抓痕與坑洞,以及一具具奇形怪狀,早已失去生機的妖獸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