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我送?”
宋詞解開安全帶,扭過頭,對上熙旺沒來得及收回的繾綣目光。
“這種時候,你最好還是低調點吧。”
澳門這個地方太小了,小半個月已經足以讓她盡興,該見的人也見得差不多了,宋詞自然要離開。
她這些年經營的關系網,基本都在國外。
熙旺斟酌著:“只是送你到機場……”
宋詞看他移開了眸子,也跟著目視前方,前頭不遠就是燈火通明的酒店。
“沒必要。只是離開澳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上一次,我也沒要你們送,不是嗎?”
她云淡風輕的提及了上一次分別,熙旺回憶起當年的分別,心頭泛起細細密密針扎似的疼。
那是他們兄弟幾個,這些年一直刻意回避的話題。
誰也不主動說起,誰也不會問,只有夜深人靜時,獨自坐在孤兒院的房間里,不斷刮開記憶的封層,反復揣摩思索。
他們也會幻想,也許某天行走在澳門的小巷里,會突然看見熟悉的背影轉身,舉著老街里的糖水,問他們要不要嘗嘗看。
熙旺終日在各處奔波,看著澳門好吃的糖水鋪開了一批,又關了一批,那個人始終沒有回來。
如今他才與宋詞相認,轉頭又要看著她離開。
不同的是,這一次宋詞提前打了招呼,不能相送的變成了他。
熙旺第一次開始厭惡這些年深陷黑暗里的自己。
如果活在陽光下,他可以陪著宋詞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這世間沒有如果,就像熙旺從不心存僥幸。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更相信事在人為。
熙旺猶豫了良久,沖著宋詞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聲音溫和。
“那好,我們三天后見。”
宋詞怔了一下,也沖他點頭笑了笑:“這算是提前約定了嗎?”
“不算,大哥說不說,我都會去找你。”車載音響里又冒出來一句話。
熙蒙簡直是陰魂不散,還總沒眼力勁。
人家在車里聊得氛圍正好,他非得橫來一筆。
宋詞忍不住想翻白眼,但看在熙旺的面子上,她只是手動關閉了車載音樂。
手機上跳出熙蒙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