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沉黑的瞳孔急速緊縮翕張了一下,突如其來的拆穿,讓他有些反應不及,他下意識看向車里的后視鏡,正正對上了宋詞含笑的雙眸。
出租車緩緩停到路邊。
熙旺沉默著。
他一貫如此。
從小他就是兄弟里最穩重的一個。
福利院的修女教年幼的他們學走路,熙蒙走的磕磕絆絆,是熙旺先放開修女的手,扶著弟弟一遍又一遍走。
他先一步選擇成為熙蒙的哥哥,后來又成了六個孩子的哥哥。
做了哥哥,就不能貪玩放肆,要穩重,要強大,要為弟弟們撐起一片天。
熙旺的童年很少有歡笑,他總在為生活、為弟弟奔波操心。
直到宋詞的到來,熙旺才終于從這緊繃的日常中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車窗外的霓虹仍舊亮眼。
熙旺聽見后座車門打開又關上,他微微側頭,看向斜后方。
宋詞下車。
又上車。
她坐到了副駕駛位置。
“我還以為你準備一直跟到我離開澳門為止。”
他們的距離更近,宋詞側著身體,面向熙旺說話,她甚至能看清熙旺因為不安而輕微顫動的長睫毛,一根一根,長短分明。
“我……”熙旺只這一個字,又啞炮了。
宋詞有點想笑,她算是發現了,熙旺越長大,越悶葫蘆,熙蒙越長大,越死傲嬌。
兄弟倆最大的相同點,大約就是真心話都只會憋著,不敢到她面前講。
“你什么?十幾年不見,你這又是跟蹤,又是監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警察,我是犯人呢。”
宋詞盯著他,抬手去揭他臉上的口罩。
熙旺僵著身體,沒有反抗。
口罩之下,是和熙蒙極度相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