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的人帶來的話,意思也是如此,邊軍不能被那些人控制。保全邊軍,唯一的出路就是孤注一擲,把那些人的囂張氣焰給打下去。
至于報仇不報仇?
其實這都是一回事,滅了東廠,殺了幕后黑手,既報了血仇,又保全了自己。
沒有退路的肅王和鎮北王,只有把翻盤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葉十三身上。
至于葉十三如何選擇?
他們這些下注的人,只有下定離手,然后苦等結果了。
“夫君,你真是要反?”
香香郡主一臉茫然,眼神渙散地望向葉十三。
面對香香郡主的一問,葉十三又道:“這事,我聽你爹的。”
“那好吧!”
撥弄著碳火的香香郡主,從火盆旁邊站了起來,一張粉臉也漸漸變得冷峻無比,銀呀一咬,道:“妾身,聽夫君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君要造反,妾身甘愿陣前先鋒!”
“行了!”
葉十三一瞥雙手按在肚子上的香香郡主,又道:“你是監軍,和秀兒還是待在軍部,打仗的事,就交給男人們吧!”
不一刻,何秀兒拿來了兩根羊腿,同時也拿著一卷兒白綾。
就在葉十三低頭烤肉的時候,何秀兒把那卷兒白綾在炕沿上鋪開,用剪刀開始裁剪。
羊腿在木炭火上,被烤的滋滋冒油的時候,葉十三抬起頭來,這才發現,香香郡主和何秀兒二人,已經是一身白孝,站在他面前兀自抹淚。
草!
她們都戴上孝了?
該死!
老子如何就忘了這茬?
葉十三老臉一紅,自圓其說地說道:“沒讓大家戴孝,就是怕大家更加傷悲,既然如此,那就給本王也裁剪一身吧!”
被臊得無地自容的葉十三,霎時就沒了吃烤肉的心情,指著烤好了的兩只羊腿,道:“拿下去,給蘇哲和蒲三貴二人吃了,就說是本王賞賜他們,這一路,為了給本王報信,都跑死了幾匹馬了。”
此一出,香香郡主和何秀兒,二人分別在盤子里端著一條被烤得焦黃的羊腿,轉身就下樓去行轅大廳。
“等等,本王也去!”
百般聊賴的葉十三,又提出他也去大廳。
到了樓下的大廳,葉十三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是白孝在身。
就連萬月兒,頭上也纏上了一圈白綾。
整個行轅大廳,幾名衛兵部將和下人們,都已經是重孝在身。這一幕,讓葉十三的眼圈,也不由得紅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香香郡主,把手中的木盤,向蘇哲面前一推,道:“王爺親自烤的,你報喪辛苦,這是主家的謝儀!”
何秀兒也把手中的木盤,向蒲三貴面前一舉,道:“千里報喪,蒲將軍辛苦了,本側妃代表孝子,在這里先謝過蒲將軍。”
話音一落,蘇哲和蒲三貴二人,頓時急得雙手亂擺。
“王妃不可,折煞末將了!”
“側王妃重了,都是老王爺麾下,末將也是應該的。”
二人被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面對作為孝媳的香香郡主和何秀兒,竟然一時局促得不知所措。
“吃吧!”
葉十三揚揚手,目光看向二人說道:“八百里加急,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吃飽了,好好再睡一覺,你們的那些同伴,說不定還在路上正趕著呢,等他們到了邊城,本王也該到動身入關的時候了!”
動身入關?
難道,葉十三真的要入關?
是進京奔喪?
還是……
二人心頭陡然一驚,不敢再問任何的話,只顧捧著烤羊腿狼吞虎咽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