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日。
這三日,葉十三是把自己關在靜室里度過。
“王爺,大軍到了!”
崔明貴站在靜室門外,隔著門就是一句稟報。
“好!”
靜室的門,被從里面打開,葉十三一身革甲,外面又裹著一層白色的孝衣,目光冷冷緩緩跨出門來。
立在樓下面梯口的袁彪和馬成二人,齊齊單腿跪地,拱起手來同時說道:“稟王爺,兩萬血衛軍,已經集結完畢,火炮長槍和彈藥,俱已到位,請王爺下令!”
站在二樓靜室門口的臺階上,舉目望向行轅東側大營的校場,旌旗蔽空,戰馬嘶鳴,一架架紅衣炮車,在晨曦中泛起一片恐怖的殺氣。
就是行轅大廳外面,五百衛兵戰刀高舉,在朝霞中揚起一片寒光。
身穿銀甲的香香郡主,身披一條大紅的斗篷,和同樣穿著一身革甲的何秀兒,在行轅大門外的一張條桌后面立著。
葉十三目光冷冷,挺著胸膛緩緩下了樓梯。
待葉十三就要走出行轅大門,香香郡主和何秀兒二人,雙手高舉著酒碗,熱淚盈眶地說道:“此酒,是妾身為夫君壯行,愚媳未能靈前跪孝,還望婆母大人在天之靈恕我等不孝之罪!”
一席送別的話,聽得葉十的目眶又是一紅。
他的目光突然瞥到,此時的行轅大廳,已經被擺上了香燭,黑色的挽帳,和下人們身上白色的孝服,形成了鮮明又刺眼的對比。
雖然是魂穿而來,由此得來的便宜母親和妹妹,但葉十三不由得心頭一陣感動,居然躬身向大廳門內目送他的下人們,深深就是一禮。
然后,葉十三猛然轉頭,大步走出行轅大門,左手接過香香郡主舉著的酒碗,右手又把何秀兒舉著的酒碗接住,道:“謝二位夫人,邊城家中,就有勞二位了。”
說罷,葉十三仰起脖子,分別把兩碗酒喝了個一干二凈。
“啪……”
一陣瓷器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被喝空了的兩只酒碗,在地上摔成了磁渣。
葉十三此番赴京,卻把邊城當做是自己的“家”。
何秀兒和香香郡主目眶頓時一紅,相互攙扶著上前,四只眸子深情地望向葉十三,極力不讓盈眶的淚水,從她們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保重!”
葉十三向二人拱手一禮,然后猛然轉身,飛身就上了崔明貴牽著的那匹棗紅戰馬。
“大軍開拔!”
看到葉十三上了馬背,袁彪大手一揮,就是一聲暴吼。
隨著袁彪的暴吼,“嗚嗚嗚”的牛角號被吹響。
大營校場上的兩萬血衛軍,旌旗突然高舉,馬頭紛紛一起向南,殺氣騰騰地就開向官道。
與此同時,在虎頭關備齊了糧草的穆順,正等待入關大軍的到來,衛兵突然來報,“啟稟大將軍,有一隊三十六人的錦衣太監,在關口嚷嚷著要出關進入邊城!”
“太監?”
穆順面頰一抽,虎軀一震,怒道:“來得好,把這些閹狗全都砍了,給王爺入關奔喪祭旗!”
衛兵抬起頭來,急道:“這些太監,可是拿著皇后娘娘的令牌。”
“斬!”
穆順拳頭一擂桌面,暴吼道:“邊軍只聽從統帥的軍令,這些禍國殃民的閹狗,一個都留他不得,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