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挺拔,眉眼間的冷峻與戰閻別無二致,若不是林然知曉內情,怕是也會被這畫像誤導。
他無奈開口:“如今京中已是流四起,不少世家都因家中有女眷而人心惶惶,皆要求大理寺盡快緝拿桃花賊!”
“太傅更是在朝堂上參了一本,說戰閻手握重權,知法犯法,要求陛下徹查。陛下雖念及戰閻往日的功績,未立刻降罪,卻也下了口諭,讓我大理寺三日之內查清此案,還眾人一個公道,若是查不出證據證明戰閻清白,便要將他暫押大理寺候審。”
林怡琬的指尖冰涼,心頭翻涌著憤怒與焦急。
她知道,這絕非偶然,阿閻近日手握官員選拔的重權,得罪了不少朝中權貴,定是有人懷恨在心,故意設下這等毒計,栽贓陷害,既想毀了戰閻的名聲,又想借機扳倒戰義侯府。
林怡琬定了定神,眼底閃過一絲堅定,“舅舅,阿閻絕無可能做這等事,定是有人故意模仿他的模樣,設下此局,三日時間,我們定能查清真相,還阿閻清白。”
林然點了點頭,他本就不信戰閻會涉案,只是此事牽扯甚廣,又有太傅府人證,加之流四起,容不得他有半分疏忽。
他沉聲說道:“我已讓人去吏部傳信,讓戰閻暫且避避風頭,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怕是不會輕易妥協。方才衙役來報,說他已從吏部過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走進正廳,正是戰閻。
他連日操勞,眼下的青黑未消,卻依舊身姿挺拔,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顯然已是知曉了此事。
戰閻先是對著林然微微頷首行禮:“舅舅!”,接著目光隨即落在林怡琬身上,見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焦急,他快步上前,用力握住她的手。
指尖的溫度驅散了她幾分寒意,并啞聲說道:“無妨,身正不怕影子斜,區區栽贓陷害,我豈會放在心上。”
林怡琬看著他,心頭一酸,卻也知此刻不是兒女情長之時,只能點了點頭,強壓下心中的擔憂。
林然看著戰閻,凝聲道:“戰閻,此事非同小可,那桃花賊模仿你的模樣惟妙惟肖,且行事極為謹慎,現場未留下半分線索。如今陛下給了三日期限,若是三日之內查不出真兇,不僅你的名聲盡毀,連戰義侯府都會受牽連。”
戰閻松開林怡琬的手,走到案前,拿起那幅畫像,目光掃過畫像上的眉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這賊子既敢模仿我,便定是對我極為熟悉之人,甚至可能是近身接觸過我的人。”
他頓了頓又說道:“左眉骨下的這道疤痕,是我當年在漠北征戰時被箭矢所傷,傷口的深淺與弧度,若非親眼見過,絕無可能描述得這般精準。”
他的話音落下,林然與林怡琬皆是心頭一動。是啊,這疤痕并非在顯眼之處,且戰閻素來不喜張揚,若非近身之人,絕難知曉這疤痕的細節,更別說讓畫師畫得分毫不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