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事發了?
不知過了多久。
大概是抄完了經卷篇幅的丫鬟柳兒,也捏著臂膀,一臉疲倦地回到了蘭心齋院中。
夫人真的是。
好端端地突然讓她去抄寫佛經,而且還是大晚上的。
此刻。
院內一片漆黑寂靜。
唯有正房窗欞里,透出搖曳朦朧的暖黃光暈。
門窗卻關得死死的。
柳兒正疑惑夫人為何歇息得這般早時,忽然聽得那緊閉的門扉后,隱隱約約傳來一聲聲極力壓制的尾音。
是女子的嬌吟。
緊接著,又似乎有男子低啞模糊的安撫聲,很短促,聽不真切。
柳兒腳步猛地頓在冰涼的石板上,一張尚未完全長開的俏臉,“唰”地一下紅透,隨即又褪去血色。
但很快又再次漲紅,連耳根,脖頸都燒了起來。
她慌忙背過身去,心口怦怦怦亂跳
那聲音雖然隔著門板,不是很清晰,但那斷斷續續的調子,還有那羞人至極的婉轉,勾的她耳熱心慌,口干舌燥。
她忍不住想起上回在青蓮寺,自己守在外間時聽到的動靜。
當時也是這樣。
柳兒不敢待在原地,更不敢去細聽,死死捂住自己滾燙的耳朵。
明明聽不到聲音,但仍然有種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的感覺。
她渾身發燙的厲害,腦子里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攪得她心浮氣躁,坐立難安
次日拂曉,天光未大亮。
寧默悠悠醒轉。
又是辛勤耕耘的一晚
他微微側頭,借著窗紙透進的微光看去,沈月茹蜷縮在他懷里,睡得正沉。
一頭烏黑如云的長發,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枕上,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俏麗。
睫毛靜靜垂在眼下,唇瓣因昨晚的接觸,顯得有些微腫,卻也因此泛著一種誘人的光澤。
寧默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內心不由地一軟。
周老爺看樣子是時日無多了,一旦他死了,這周府后宅立刻就會亂起來。
沈月茹無子無女,娘家應該也不算頂顯赫,處境可以說最為危險
自己得盡快想法子,不僅要自保,也要想辦法穩住三夫人地位才行。
他輕輕地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腦袋挪到枕頭上,替她將滑落的被褥蓋好。
沈月茹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臉頰蹭了蹭溫暖的枕頭,并未醒來,微微嘟著唇。
寧默不再耽擱,快速地穿衣裳,仔細系好每一個扣子,撫平衣襟上的褶皺,然后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側身閃了出去。
外間。
丫鬟柳兒此刻正倚在靠窗的一張短榻上,身子微微蜷著,看樣子睡的很安穩
但她那面向房門方向的領口,有幾顆紐扣已經松開。
不知是睡夢中無意識蹭開的,還是原本就沒系緊,此刻微微敞開著。
露出一小片細膩如玉的肌膚和那少女初長成的圓潤弧度,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晨光灑下,恰好落在那一小片雪白上,晃眼得驚人。
寧默目光本能地掠過,腳下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