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太子也犯不著因為要提拔一個人,冒這么大的風險。
“會不會是跟一個月前,陛下命尚衣監制作各宮娘娘與皇子王孫禮服一事。”
小福子一聽馮金寶提太子,都要被嚇死了。
但害怕歸害怕,馮金寶的命關乎著他的命。
他絞盡腦汁,下意識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雜家怎么將這件事給忘了!”
馮金寶打了個激靈,示意小福子將門窗關好:“快。”
“是。”小福子趕忙檢查了一遍,又返回馮金寶身邊,聲音恍若未聞:“義父可是想到了什么?”
一個月前,皇帝下令要求尚衣監縫制禮服。
來年三月,科考開始,恰逢太后大壽。
故而,禮服便得提前縫制。
但這事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太子?
“一個月前,雜家恰好去尚衣監的織造局跑了一趟。”
“當時恰好張信也在,他的神色很是慌張,雜家事后命人調查,也沒查出個什么。”
馮金寶細細的思索,越想越篤定太子想殺他,跟那次去織造局有關。
“義父,兒子還聽說了一件事。”小福子這會高效發揮。
繼續提供線索:“聽聞張信祖上是做紡織生意的,進宮前,會些手藝。”
“他繡出來的花,像真的似的,后宮的張貴人,特別喜歡他的繡品。”
靠著這門手藝,張信進宮沒多久就抓到了機會往上爬。
如此才能跟馮金寶競爭。
“你說的是,可是這與太子有何關系。”馮金寶話落。
便猛的一驚:“你的意思是,太子跟張貴人。”
“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兒子是說,除了張信,張貴人還時常召太醫院的呂益去切脈。”
小福子眼神一暗,馮金寶瞇起眼睛,半晌后,他嘴唇有些抖:
“張貴人跟呂益,都是太子的人。”
太醫院是沈貴妃的勢力,這些年靠著太醫院,她沒少拿捏后宮嬪妃。
那按照這么分析,太醫院的太醫跟妃嬪們
天啊。
沈貴妃跟太子,簡直是大膽!
“但是這又跟雜家牽扯上了什么關系。”
馮金寶有些頭疼,就算他知道了這些事,也不至于叫太子要滅他的口。
“想來問題還是出在了制作的禮服上。”小福子又說。
馮金寶低下頭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后宮與前朝的關系。
再加上最近發生的幾樁事,他腦袋靈光一閃,猛的站了起來。
嘴中吸著一口涼氣:“怪不得太子會出此下策,原來竟是因為。”
“義父,您想到什么了。”
小福子自從跟在馮金寶身邊,從未見過他如此驚恐的一面。
“儲君坐大,朝中無人能與之抗衡,久而久之,儲君的心思,便得往更高的地方盤算。”
馮金寶的聲音碾碎在唇齒之間:
“就拿南場圍獵的事來說,儲君被奪了調兵權,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陛下在敲打東宮。”
“太子如此大膽,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
比如,私做龍袍!
那張信繡的一手好花,繡龍紋又有什么難的。
那日張信如此慌張,定是覺得自己發現他繡了龍袍!
這樣一來,全都能對的上了,張貴人的刺繡當初可是京都一絕啊。
太子只怕是拿捏了張貴人跟呂益的把柄,要挾她跟張信一起縫制龍袍。
如此,事情全部理清了。
而這也意味著他,跟太子徹底成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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