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私做龍袍!
“一個人相信另一個人,口說無憑,得拿出點實在的。”顧青沅維持背對著蕭儀的姿態。
清冷的聲音中不失平淡:“雖然我的話叫你很心動。”
“但是你也要再三確認一下你的仇人究竟是誰。”
“馮金寶在宮里的身份背景都不簡單,搭上他,可以幫助你查到想要查的消息。”
馮金寶背后的關系網大著呢。
不僅與宮里的貴人,還跟世家貴族都有往來。
也正是因為這種復雜的關系網,才叫太子不敢明著害他,絞盡腦汁的才想出了下毒的法子。
“我明白了。”蕭儀點點頭,顧青沅又說:“其實今晚叫你來,是給你吃一顆定心丸的。”
“你在來之前,也早就想到了吧。”
顧青沅的聲音無波無瀾,但她說的話,每一句都叫蕭儀無法忽視。
“是,我早就想到了,達成目的便好,有些話倒是也不必全部展開來說。”
蕭儀往前走了幾步,緊緊的盯著顧青沅的背影。
仿佛要透過少女單薄的身子,看到她心底深處;
“只是在臨走前,我還有一句話想問你。”
“你是想問馮金寶日后與你的聯系是否牢固?”
顧青沅轉過身,白皙的臉上,笑盈盈的,賽過半空的新月:
“明日便能知道了。”
“不妨再等等。”
“好。”蕭儀下意識的點點頭,話落,就連他自己都楞了。
無形之中,他似乎很相信顧青沅。
此女太會把控人的心理,與人語交鋒,叫人無意識的被牽著鼻子走。
“我送你。”
顧青沅叫人忌憚,但朋友越是強大,對盟友自然好處越多。
蕭儀很滿意,清雋的臉上,已經不見了剛剛的激動之色。
顧青沅微微側身,蕭儀笑了笑:“勞煩縣主。”
他沒拒絕,長袖微微一動,朝著外頭走去。
顧青沅與他并肩,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東廠,暖閣。
馮金寶坐轎子一路回了東廠,這一路上,他有充足的時間平復心情。
依照習慣,回來后,小泉子還是跟往常一樣為他烹茶。
茶香裊裊,氤氳了馮金寶的眉眼,茶氣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今日的茶不錯,雜家要單獨享受,你們都下去吧。”
馮金寶揮揮手,又喊住小福子:“小福子留下伺候便行。”
“雜家有事交代你去辦。”
“是,公公。”
暖閣是馮金寶的地盤,這里的小太監,都是他嚴格挑選的。
但還是防不勝防,這宮里,可真是危機四伏啊。
“義父,您為何還要叫小泉子泡茶。”
小福子拿出一包藥粉往爐子中撒,茶氣沒有變化,從窗廄外看進來,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但九鸞燼的毒已經被揮散了大半。
馮金寶一張臉冷的像是千年寒冰;“打草驚蛇,必遭反噬。”
“雜家想了一路,都沒想到這是為什么。”
除掉小泉子很簡單,但以后還會有無數個小泉子。
他真正的敵人是太子。
倘若日后太子登基,那他肯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場。
“我竟不知是因為什么,得罪了太子。”
若說是因為跟張信爭搶尚衣監掌印太監的事,可張信并不是太子的人。
就算是,太子也犯不著因為要提拔一個人,冒這么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