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點大太監馮金寶
“奴才見過縣主,太后命奴才問問,縣主如今身體狀況可還好。”馮金寶看見顧青沅,稍微松了口氣。
對方精神頭看起來挺好的,他也能回去交差了。
“勞煩公公跑一趟,也叫陛下跟太后娘娘掛心了,我的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
汀蘭扶著顧青沅走下馬車。
顧青沅笑了笑,對馮金寶的態度十分客氣。
馮金寶受寵若驚:“看見縣主安康,奴才真的很高興。”
“天色漸晚,外頭涼,奴才就不打擾縣主休息了。”
馮金寶不打算進將軍府,只想將東西送完便快些離開。
近日金陵城中情況復雜,宮里人人自危。
汪真被罰,西廠死了好多人,空出來了大量的位置,叫一直蟄伏在暗中的人,蠢蠢欲動。
“公公跑一趟,怎么也進去吃盞茶再走,將軍府待人一向周到。”
顧青沅有話想跟馮金寶說。
今年,馮金寶有一劫,前世發生了一件事,叫馮金寶的身子一落千丈。
縱然日后爬到了高位,可身子骨壞了,沒幾年活頭了,得到的再多,也沒什么用。
“縣主客氣,那奴才就叨擾了。”顧青沅都這么說了,馮金寶自然不好拒絕。
他揮揮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監趕忙將東西都搬進將軍府:
“太后娘娘有令,這些東西都搬入縣主的私庫。”
是賞給顧青沅自己的私人財產,日后她嫁入伯爵府,裴家的人也惦記不了這些東西。
自從上次顧青沅提起吃絕戶的事,太后就一陣惡寒,當然會幫助顧青沅護住自己的財產。
“公公,請。”顧青沅臉上笑盈盈的。
她的小臉臉色蒼白,但是精氣神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馮金寶連連點頭:“縣主客氣。”
他微微低著頭彎著腰,不敢逾矩半分,顧青沅不動,他也不動。
直到顧青沅往府中走,他才跟在顧青沅身側,不緊不慢的,進退有度,當真是十分會察觀色。
前廳,汀蘭親自泡了一壺萬春銀葉。
這茶葉是皇帝賞的,價值千金,用來招待內閣閣老這種級別的官員都會叫人覺得十分客套。
更別提馮金寶了。
他端著茶盞坐在椅子上,頗有些如坐針氈:
“早就聽聞縣主心善,對待身邊的人都及用心,今兒個奴才也跟著沾光了。”
瞧瞧,他多么會說話,變相的奉承顧青沅,又不會叫人覺得諂媚。
顧青沅這才明白馮金寶前世有那樣的成就,跟他那張巧嘴脫不了干系。
但身子骨也正是敗在這張嘴上,不由得失笑:“公公真會說話。”
“怪不得太后娘娘重用您。”
“縣主折煞奴才了。”馮金寶有些誠惶誠恐。
說實在的,他看不懂顧青沅。
且先不說這些日子接連發生的事,就光拿顧青沅救了赫連元這一點來說,就叫人刮目相看了。
“縣主,奴才從宮里出來時聽說陛下將謝副將留下了。”
就算是看在康和與赫連元的面子上,馮金寶也會巴結巴結顧青沅,故而提起謝學林的事。
難免多嘴幾句:
“只怕大覺寺祈福過后,謝副將才能回來。”
謝學林驅趕大象有功,皇帝又聽聞他會些馴獸的本事,十分高興。
但他畢竟身份特殊,又剛從南陵回京,陛下要重用他,肯定得深深的調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