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蓋樓,張溥
“北夷大象發狂,許多人都受傷了,這個時候,謝將軍應該帶著侍衛再在圍場檢查才是,臣女這里很安全,謝將軍不必浪費時間。”
營帳中,顧青沅依舊坐在桌案前。
茶水都已經喝了三四盞了,再喝晚上就不用吃飯了。
顧青沅有些不耐煩,暗示謝鶴歸可以走了。
謝鶴歸老神在在,身子都沒動一下:
“本將奉太后娘娘之命保護縣主。”
“臣女很安全,不用謝將軍保護。”顧青沅隱隱有些破防。
偏生謝鶴歸不僅將錢修建送的畫給拿了進來,還將畫展開叫顧青沅看:
“這幅烈馬圖確實不錯。”
“聽聞顧將軍生前也喜歡收藏畫作,改日本將定要叫錢大學士也送縣主一副才好。”
“不必麻煩了,將軍府中不缺名畫。”顧青沅眼皮子一跳。
隱隱約約間,她覺得謝鶴歸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誰會嫌好東西多,縣主不必不好意思。”謝鶴歸跟滾刀肉似的,不管顧青沅說什么,他都不接。
顧青沅小臉都氣紅了:“既然謝將軍執著,怎么自己不送。”
說完,她楞了楞,心道真是被謝鶴歸氣糊涂了,居然有些口不擇。
謝鶴歸意味深長,眸色深深:“原來縣主不想要錢大學士送的畫,是想要本將親自送。”
“如此,本將自然不能拒絕。”
“待本將尋到了好畫,定送去將軍府。”
“那就多謝您的美意了。”顧青沅有些心累,語氣蔫蔫的:“謝將軍還有事么。”
“若是無事,臣女想休息了。”
“我這身子有些不舒服。”
說著,又裝著咳嗽了兩聲。
謝鶴歸知道她在裝病,不過這兩日她確實很累,這會是真的想休息。
“縣主若有事,便命人去尋本將。”謝鶴歸低著頭,將畫卷起,走的倒是瀟灑。
顧青沅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離開了營帳,這才忍不住問:
“汀蘭姐姐,謝將軍出京查案一趟,怎么有些不對勁?”
她覺得今日的謝鶴歸像是被奪舍了似的。
可誰敢奪謝鶴歸的舍?
畢竟鬼神都懼怕他。
“謝將軍應該是,是”汀蘭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也覺得謝鶴歸很奇怪。
但是在金陵城,謝鶴歸不管做什么事在大家看來都是合理的,所以他應該有他的目的吧。
“姑娘,下官扶您去床榻上休息吧。”
顧青沅臉色有些不好,汀蘭趕忙扶她,她點了點頭,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著了。
而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錢修建帶著錢新又拜訪了一些其他的大臣,尋了借口將手上的畫塞給了他們。
并且,錢修建還放出消息,說那些畫都是錢鴻遠送的,期間還將錢鴻遠狠狠夸了一頓,好叫那些人記住錢鴻遠。
顧青沅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汀蘭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姑娘,您終于醒了。”
再不醒,她就要叫人去請太醫了。
“我竟睡了這么久。”
顧青沅活動了一下四肢,滿足的瞇起眼。
這一覺睡的很香,渾身舒坦。
“您先用點東西。”汀蘭見顧青沅精神頭好,也放心了,趕忙給她端水,侍奉她梳洗寬衣。
“外頭怎么那么吵?”
汀蘭做了顧青沅喜歡吃的荳蓉酥,又泡了一壺熱茶。
顧青沅一邊吃糕點一邊往外看。
汀蘭笑了笑,道:“今日一大早陛下下令,說是圍獵要改個日子,今日起,大家便能陸續返回京都了。”
“姑娘,咱們要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