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世子之位換人
是夜,昌國公府,燈火通明。
國公之女倪樂的院子,腳步聲紛沓,來往丫鬟,步履匆匆,
一個個低著頭,如履薄冰。
國公夫人林氏著松柏綠烏金鍛雙鶴團紋圓領袍,平時梳的一絲不茍的發髻,此時凌亂的散開。
風吹起她的發,發絲拂過她的臉頰,被淚水打濕,聲音浮上哭腔:
“我可憐的女兒。”
“樂要是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林氏年過四十,風韻猶存,哭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昌國公倪東強是個心疼妻子的,見林氏哭的傷心,他趕忙摟住她:“夫人,沒事的,樂不會有事的。”
話是如此說,可倪東強心中的怒火卻怎么都壓制不住。
安平侯府竟敢如此欺辱他倪家,豈有此理。
“都怪你,說什么太子保媒,原本叫樂嫁到侯府便是低嫁,這下好了,還成了金陵城的笑話。”
林氏哭的眼睛都腫了。
臥房中,大夫正在盡力救治倪樂。
遲遲沒有動靜傳來,只怕情況不好。
林氏哭的眼淚糊了一臉;“咱們樂是個好姑娘,端莊守禮,最是墨守成規。”
“那閔修賢做出這樣的丑事,不是逼著咱們樂去死么。”
“我苦命的孩子。”
林氏這會恨毒了閔修賢,也恨毒了蘇氏。
她與蘇氏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再加上倪東強曾與她說這樁婚事是太子私下保媒,
她才同意的。
不曾想,蘇氏跟閔修賢竟是拿他們倪家人當傻子。
“行了,先少說兩句吧。”倪東強頭疼的厲害,眼底都充血了。
他自然對安平侯府一百個不滿意,但也對太子有了怨。
安平侯府跟裴巡有交情,裴巡是太子跟皇后的人。
為了再拉攏他,太子不惜壓上了他女兒的前程,這如何不叫他氣憤!
“出來了,大夫出來了。”
林氏哭哭啼啼的,倪東強的臉色也差到了極致。
臥房的門打開,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大夫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王大夫,樂她怎么樣了。”
林氏趕忙詢問。
這位王大夫,乃是金陵城百草堂的坐診大夫,在都城一向有名氣。
百草堂離昌國公府不遠,倪樂出了事后,國公府便將王大夫請了過來。
“大姑娘情況不好。”王大夫名為王平。
王平語氣沉重,一臉憂愁:“若只是”
他說著,看了倪東強一眼,輕咳一聲:“若只是皮外傷還好說,但是大姑娘服了毒。”
他說著,看了倪東強一眼,輕咳一聲:“若只是皮外傷還好說,但是大姑娘服了毒。”
“什么。”
林氏一聽,兩眼一翻,撅死過去了。
倪東強手忙腳亂的扶她,眼眶通紅:“我這就叫人去宮里請太醫。”
“只怕沒用,大姑娘生吃了大量的碧茶葉,碧茶葉中有劇毒,此毒藥性及強,服毒者,需得在半個時辰內吃下解藥,方才能轉危為安。”
王平苦兮兮的。
碧茶之毒啊,難解啊。
可見倪樂是受了多大的屈辱,才這般決絕。
高門大宅中的姑娘,既享受了錦衣玉食,又是不幸的,關乎名聲,走到絕路,便只有死路一條。
“就連宮里的太醫也無法解毒么。”倪東強聽了,心臟一陣刺痛。
他就倪樂一個女兒,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怎么能受得住。
這會實在是撐不下去了,高大的身子往后栽倒。
若非國公府世子倪浩森及時趕回來,倪東強肯定會摔傷。
“父親,您沒事吧。”倪浩森身上還穿著補服,剛從翰林院匆匆趕回家。
他儀表不俗,哪怕穿著一身官袍,也顯得雅致溫潤。
“浩森,你回來了,你妹妹她。”
倪東強眼前發黑,聲音自責:“都是為父害了你妹妹。”
“害了妹妹的,另有其人。”倪浩森黑眸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