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跳躍,照在裴寂塵臉上,顯露出他臉上的慌亂:
“臣子定會將功折罪。”
“將功折罪?都是你跟裴巡,給本宮與母后惹出了這么大的禍。”
太子大發雷霆,裴寂塵不敢為自己辯解,只一昧的請罪;
“殿下息怒,等南場圍獵后,娘娘一定會恢復昔日的榮耀。”
“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太子眼睛半瞇:“南場的事,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屆時,北夷部分權利也能落在本宮手上。”
不管是培養心腹還是暗探,都需要大量的銀錢。
那么大的開銷,太子不得不將手下的生意做到北夷跟南越。
“姑姑不仁,就別怪本宮不義了。”
太子臉色狠辣,伸出手,將蠟燭按滅。
康和記恨皇后當初推薦她和親,這些年沒少給他們使袢子。
趁著這次機會重傷康和,奪了她的權,對太子而,好處多多。
“你走吧,你的事,本宮會繼續想法子的。”太子揮揮手,裴寂塵低低應了一聲,退下了。
更深露重,時間飛逝,眨眼間,距離周經恒被斬首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日子過的很快,顧青沅在將軍府沒出門,只是暗中命青隱打探消息。
子初時分,顧青沅睡不著,叫朝露陪著她去了顧家祠堂。
“朝露,將香燭都點上吧。”顧青沅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清澈的眸子盯著桌案上的牌位。
“是。”朝露點點頭,將香燭點著,陪著顧青沅一起跪下祭奠顧家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祠堂內,燈火通明。
冷不丁的,只聽外頭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祠堂中,朝露回過神時,已經多了一人。
“主子。”青隱神出鬼沒,朝露嘴角微微抽搐,正在慢慢適應青隱等人出現的方式。
“刑部那邊有動靜了?”顧青沅目視前方。
青隱回道:“周經恒已經成功離開了刑部。”
“郭資命人緊隨其后,如主子您料想的那般,周家人送周經恒出城后,他又偷偷的折返回了都城,去了蘭香苑。”
臨走前不再快活一把,不符合周經恒的人設。
畢竟他要不是被養的過于大膽,也不會打彭家福的注意。
“安平侯府那邊呢。”顧青沅笑了笑,從蒲團上起身,點了香,對著顧家列祖列宗恭敬祭拜。
“安平侯世子于一炷香前抵達蘭香苑,正在意舒房中玩樂。”
意舒會哄人,將周經恒哄的還以為他對自己忠貞不二,殊不知,意舒就是個墻頭草。
知道周經恒遭了禍事,轉頭便抱上了閔修賢的大腿,再加上有郭資的助力。
要不了多久,兩個人就會干起來。
“嗯。”顧青沅低低一笑,將香插在香爐中,轉身往外走去。
祠堂的門沒關,外頭月明星稀,黑壓壓的天空叫人覺得有些壓抑。
“有聲音了。”
顧青沅默默計算時間,沒一會,只聽外頭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是巡防營的侍衛出兵了。”朝露說道。
一炷香后,汀蘭匆匆來尋顧青沅:“縣主,出大事了。”
周經恒越獄了,還于蘭香苑中與安平侯世子閔修遠因為爭搶一個伶人大打出手。
事情驚動了巡防營,領兵的人,正是巡防營副統領彭家致。
彭家致與周經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事情真真是鬧大了。
一個將死之人,居然從刑部大牢那樣森嚴的地方跑出來,還神不知鬼不覺的。
高鐸這個刑部尚書,只怕是要完蛋了。
“青隱,去東宮打探消息。”
太子連損兩員大將,只怕是要被氣吐血。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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