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辦事,太后很放心。
如此,只等著西廠自投羅網,逼著皇后與西廠斷了聯系。
“可惜。”段奕扶著太后走下臺階。
太后嘆了一口氣,段奕不敢搭話,但他心里知道太后嘴里說的可惜是什么。
可惜了齊王,皇帝縱然是開始忌憚排斥太子與皇后,也絕對不會叫齊王回京。
畢竟樊家犯了皇帝的大忌,連帶著齊王也惹得皇帝不喜。
一盞茶后。
太極殿。
皇帝換了一身黃色燙金繡四團龍紋錦袍,腰間系龍紋玉帶,腳踩皮靴,端坐在龍椅之上。
殿下,密室一案所有涉事人員都被帶到,包括康和,也來了。
“皇兄,臣妹今日看了熱鬧,便索性一起跟著來了,還請皇帝見諒。”
康和對皇帝雖不算親近,但也不似對皇后那般厭惡痛恨。
畢竟當初皇帝想派去北夷和親的第一人選并不是她。
不過是皇后為了排除異己,說服了皇帝。
“坐吧。”皇帝揮揮手,李澤全立馬搬了椅子給康和。
“多謝皇兄。”康和低下頭。
皇帝每每看向她時,眼底都帶著一點愧疚,她不是沒看到。
只是在北夷吃了太多苦,她已經不相信感情了,更不相信,所謂的親情,尤其是帝王家的親情。
“鶴歸,你來說。”
“鶴歸,你來說。”
皇帝收回視線,看向謝鶴歸。
他相信謝鶴歸,第一個問話謝鶴歸,在顧青沅的意料之中。
可謝鶴歸會如何說,顧青沅便摸不透了。
“是。”謝鶴歸站在大殿下方靠后的位置。
他黑壓壓的眸子似撇了顧青沅一眼,低沉的聲音這才響起。
將軍府的事,大致過程與太后說給皇帝的差不多。
但有一點,那便是在護送顧青沅來皇宮的路上,錦翎衛絞殺了一批妄圖阻攔的人。
那些人是什么身份,還得查,但所有人心里跟明鏡似的,都知道肯定是西廠那邊搞的鬼。
“放肆!”皇帝大怒,怒拍龍案,因為激動,咳了起來。
太后趕忙道:“皇帝你消消氣,要愛惜身子。”
西廠的手伸的越長,就越代表皇后跟太子動機不純。
太子已經是儲君了,再要爭要謀,那么只有一個皇位。
這可是將手伸到了皇帝身上,皇帝怎么會不生氣。
“陛下,求您為父母兄長,做主。”
顧青沅跪在地上,她不敢大聲的哭,只是低低的啜泣哽咽。
受傷的小手,緊緊的捏著顧家的生死狀。
那么厚的一摞,顧青沅的小手都握不住。
“青沅,你起來。”太后看的不忍心,語氣透著溫和。
崔嬤嬤走下殿扶顧青沅。
顧青沅一個沒站穩,手上的生死狀灑了一殿。
“嘶。”
她踉蹌了一步,扯到了手上的傷,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生死狀便被她揚起飄到了大殿各處。
“陛下。”
每一張染血的紙飄的到處都是。
有一張甚至落在了皇帝腳邊。
李澤全慌了,下意識的看向皇帝,皇帝則是彎著腰,將那張生死狀撿了起來。
“母后,您先前對朕說的對,朕不該辜負忠臣良將。”
那張生死狀有些年頭了。
是皇帝的祖父在世時,顧家的老將軍親自寫下的。
看著上頭的字跡,再看著上頭的血指印,皇帝閉了閉眼睛,聲音沙啞了幾分:
“李澤全,傳朕的旨意,定遠將軍府滿門忠烈,為國戰死,大將軍顧元凱忠正,宣德明恩,守節乘之。”
“顧家歷代將士,安社稷,攘外敵,一心報效皇族,朕甚嘉之,從即刻起,晉升將軍府為一品護國將軍府,以河北地益封兩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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