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沅敲鼓的聲音不停,午門里頭,走出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彎著腰走上前。
顧青沅充耳不聞,小太監眼露兇色,竇瑤瑾見狀,猛的沖過去隔開那小太監:
“顧大姑娘,我與你一起敲。”
竇瑤瑾曾是金陵城名聲最大的貴女。
一朝落魄,看盡世態炎涼,她發誓,要叫惡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顧青沅盯著她的眉眼,想起前世竇瑤瑾走錯了路,最后落得個煽動文人妖惑眾被斬首的下場。
既為太子做了嫁衣,又被太子狠心除去,抱憾慘死。
今生,竇瑤瑾應該認清她真正的敵人——太子與皇后!
昔日的同盟反目,顧青沅很想看看那又將是怎樣的一種局面。
“好。”她點點頭,兩個人一起握著鼓錘,狠狠的砸在鼓面上。
“求陛下主持公道!”
“求陛下重罰西廠!”
顧青沅狀告的是江雪風,但她也說了江雪風是奉了西廠的令。
如此,眾人討伐的對方自然也是西廠。
午門門前,人滿為患。
不管是竇家以前的門生還是顧家舊部,都暗中發力,一場聲勢浩瀚的狀告就這么拉開了帷幕。
宮里遲遲沒動靜傳來,顧青沅的心也微微沉了,不過一想到謝鶴歸也參活了進來,她又放下顧慮。
“哎呀,這可怎么辦是好。”
馮金寶匆忙從宮里出來。
他是奉命來接康和長公主的,卻被登聞鼓的聲音與外頭的百姓嚇了一跳。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馮金寶急的出了一腦門的汗。
“公公,長公主的車架被人群擋在外頭進不來了。”
有內侍匆匆回稟,馮金寶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猶豫不決,冷不丁的,只聽人群中一道女音傳了過來:
“許久不回金陵城,上次出嫁時,也沒這般熱鬧。”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大紅色燙金鸞鳳紋圓領袍,梳髻釵雙頭鳳冠的女人被丫鬟攙扶著緩緩走了出來。
馮金寶立馬哎呦一聲,趕忙走過去:“參見長公主殿下。”
人太多了,車架過不來,長公主居然親自走過來了。
馮金寶彎著腰,心中惴惴不安。
卻聽長公主溫聲道:“起來吧,本宮剛剛倒是看了一場熱鬧。”
“許多年沒這么熱鬧過了。”
康和長公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馮金寶大著膽子抬頭看她一眼。
這位長公主,原本性情很是溫和,在北夷生活了多年,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為人,鋒利了許多,但臉上卻始終帶著笑,這神態,倒是與皇后越發的像了。
“長公主殿下,奴才帶您進宮吧。”
長公主美眸瞇著,她雖年紀見長,但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生的是何等的國色天香。
馮金寶額頭上的汗都落了下來,卻沒聽長公主應允,反倒是聽見了她語氣疑惑:
“本宮回京時曾聽了京都中的傳。”
“皇后娘娘被禁足于坤寧宮乃是與顧大姑娘被刺一事有關。”
“如此,不知今日的事,皇后娘娘知情么。”
康和說著,眼底閃過一絲解氣。
皇后害了她一輩子,與她不共戴天。
西廠是皇后的走狗,她查了好多年才查到,今日借著這個機會,定要落井下石,
劍指坤寧宮!
“嘶。”
一石激起千層浪。
康和的聲音不小,竇瑤瑾聞,身子猛的一僵,不知聯想到了什么,眼底涌現恨意。
若西廠與皇后有關,那么害了竇家滿門的便是太子,而并非是,趙貴妃跟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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