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鶴歸冷著臉,畢正青看他一眼,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顧青沅倒是挺客氣的:“縣主乃是此案重要的人證。”
“還需隨下官去大理寺一趟。”
“好。”顧青沅點點頭,又給了畢正青一個好印象。
畢正青沒敢多看她,只在心里感慨著,顧家這位小姐與金陵城的傳聞不符。
“縣主身子不好,本將奉陛下之令前來,護送縣主。”謝鶴歸身子動了動。
等顧青沅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站在了輪椅后。
他語氣依舊淡薄,顧青沅渾身僵硬:“多謝將軍。”
“不必。”謝鶴歸低頭,深深的看了顧青沅一眼。
顧青沅不與他對視,也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打量。
有了錦翎衛的加入,事情很快就步入了正軌。
大理寺衙堂。
畢正青坐主位,謝鶴歸旁聽。
宋琪瑞跟曹天賜都站在堂下。
畢正青手上拿著一份訴狀,上頭寫著狀元樓坍塌一事的來龍去脈。
“大膽裴建、裴寂塵,宋世子狀告你二人行兇傷人、攀附權貴,你二人認是不認!”
畢正青壓力山大,只想趕緊斷案。
他一拍堂木,裴建嚇的一激靈:“冤枉啊,小人是冤枉的。”
“今日的事都是裴寂塵策劃的,也是他告訴小人狀元樓會坍塌。”
“其他的事,小人一概不知啊。”
“其他的事,小人一概不知啊。”
裴建將所有事都推到了裴寂塵身上。
而裴寂塵,只是咬住一點:“事發時,所有人都看見了,是你拖著宋大公子的身子走出來的。”
“你忽然喊我,我有些發蒙,一時沒回過神來,就被你攀咬上了。”
得罪曹家跟兆麟王府的事,堅決不能認,否則就完了。
故而裴寂塵拉裴建當替死鬼。
生死攸關,裴建也不是傻子,他抬頭,語氣兇狠:“裴寂塵,你這個卑鄙小人。”
“明明是你設計的一切,你說過只要救了宋世子,便能叫兆麟王府感激我。”
“這樣一來我就有機會入仕了。”
“可沒曾想,你這小人竟是那么卑鄙,妄圖害我!”
“大人,我冤枉啊。”裴建被綁著手腳怒罵裴寂塵。
他罵的很難聽,薛子見狀,也出來作證:“大人,學生薛子,也能作證,事發時,裴寂塵確實承認了救人一事是他與裴建共同所為。”
“不僅學生,當時還有許多人證,都能證明裴建所分毫不差。”
“是啊,大人,我等都是人證。”
薛子話落,堂下跪著的人紛紛開口。
眾目睽睽之下,裴寂塵當時又一心篤定躺在地上的就是宋琪瑞,所以便有了話柄。
“大人,草民真的不知情。”裴寂塵喊冤。
畢正青覺得有些棘手,咬咬牙,再次拍了堂木:“放肆!人證都在,你還敢狡辯。”
“來人,立馬將裴建跟裴寂塵關入死牢!”
膽敢謀害王府世子,死罪難逃。
“太子殿下到!”
畢正青下令,堂下的侍衛立馬上前緝拿裴建跟裴寂塵。
千鈞一發之際,堂外傳來了小太監的聲音。
緊接著,楚玄便走了進來。
“參見太子殿下。”
所有人起身紛紛行禮。
楚玄看了裴寂塵一眼,眼底惱怒一閃而過:“都起來吧。”
“本宮聽聞神武大街一事特意趕來,剛剛行至衙堂門口,已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背著手,眼神凌厲的看向裴建:“裴建,你為攀附功勞,行兇傷人,罪大惡極。”
“事情敗露,還想拉別人下水,你簡直該死!”
“來人,將裴建拖出去!”
楚玄說著,靠近裴建。
裴建眼睛都瞪大了,他猛的掙扎,電光火石之間,楚玄裝作驚恐模樣。
下一瞬,白光閃過,一把利劍刺穿了裴建的胸口,緊接著,便聽楚玄道:
“罪人裴建,行兇后妄圖謀害儲君,已被東宮侍衛,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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