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斗,二桃殺三士
“裴家二房雖是庶出,但伯爵府素有忠義的名頭,說裴家勾結倭寇,定然有人是不信的。”
顧青沅看似在感慨,實際上,也是在旁敲側擊:“榮安伯爺為人仗義,事發時,一定在為二房說話求情吧。”
“這個”汀蘭抿了抿唇。
有道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倭寇橫行,朝臣跟百姓都對其恨之入骨。
與倭寇勾結,不亞于做下通敵叛國之事。
故而,裴巡根本不敢為裴策說話,也不敢說二房無辜,選擇在事發時,踩上一腳。
消息如今都傳遍了金陵城,汀蘭想不知道也難。
故而,也都告訴了顧青沅。
顧青沅眨眨眼,她低著頭,汀蘭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語氣聽起來很感慨,隱有一絲嘲諷:
“榮安伯還真是時刻都,大義滅親啊,當真是為國為民。”
說白了,是自私自利。
二房三房這些年受到他的提點,發展迅速。
對于裴巡的話,當做天令。
從來都是毫不猶豫的執行,進而,裴家三房,齊心協力,固若金湯。
但今日的事一出,只怕那堅固的不可攻破的關系,也隨之傾塌了。
“汀蘭姐姐,我吃飽了,莫要叫太后娘娘等著,咱們這就進宮吧。”
這個時候,裴策應該已經受完刑了被侍衛壓著游街示眾。
她要去看看。
“下官這就去推輪椅進來。”汀蘭嘴上說著,可眼神卻透露著關心。
太后說了,若是顧青沅身子實在不適,也可不進宮,她會來將軍府探望。
“我真的沒事了汀蘭姐姐。”顧青沅對汀蘭笑了笑。
她笑的溫婉大方,汀蘭這才放心。
“姑娘,天氣涼了,您披上這件狐裘披風吧。”朝露從衣柜里找出一件狐貍毛縫制的披風。
這披風是虞纖親手縫的,穿在身上既保暖又舒適。
“嗯。”顧青沅伸手摸了摸披風,眼底神情晦暗。
汀蘭跟孟倉辦事麻利,沒一會,一行人便出門了。
外頭早早的停著永壽宮里派來的華貴馬車。
馬車通體呈現烏金色,
車廂寬敞,可容納十幾人同時乘坐。
可見太后對顧青沅的重視。
“奴婢司禮監馮金寶,見過歸德縣主。”
馬車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紅色太監服帶著長帽的太監。
這太監彎著腰,生了一張圓臉大眼,看起來很具親和力,很好說話似的。
實際上,馮金寶乃是李澤全的干兒子。
李澤全既是大總管,又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
馮金寶侍奉在永壽宮,也算是永壽宮一眾太監中說話最管用的人,絕對不像表面上這么和善無辜。
“辛苦馮公公。”顧青沅對馮金寶點了點頭,朝露立馬遞上去一個藥囊:
“公公,這是我家姑娘自己做的藥囊,辛苦您跑一趟,這藥囊您留著熏熏屋子也好。”
說什么藥囊,其實里頭裝的都是銀子。
白花花的銀子,沉甸甸的。
伸手一摸就知道。
馮金寶自然不好意思拒絕,也不能拒絕,否則便是得罪了顧青沅。
萬一她在太后跟前說點什么。
自己這個永壽宮的大太監,也做到頭了。
故而,他笑著接下,語氣客氣謙虛:“奴婢多謝縣主賞賜。”
“定將這藥囊好好保存。”
藥囊不是香囊,收了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再者說,這里頭的門道不會有人那么傻的主動去提。
“有勞馮公公。”顧青沅被汀蘭跟孟倉抬進車廂中,聲音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