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后趕出宮?路半遭人為難
“你想起什么了。”顧青沅問。
嶺北一戰前,虞纖曾跟她提過要將朝露派到她身邊侍奉。
但她覺得朝露做事太慢,便一直沒同意。
如今一看,只怕虞纖跟顧元凱隱約察覺到了嶺北一戰他們可能會出事,這才未雨綢繆。
“姑娘您馬上就要及笄了,夫人跟將軍一直都想著,就連少將軍們,也都日日籌備著給您一個驚喜。”
朝露攥緊手:“嶺北一戰的前兩個月,夫人曾與我提起過,她給您準備了一個禮物,想在您及笄宴上送給您。”
“是不是一個鐲子。”顧青沅眼瞳一縮。
朝露點點頭:“是一個鐲子,姑娘您也知道那個鐲子么。”
“那個鐲子有什么不同。”顧青沅半瞇起眼睛。
朝露又道:“夫人說那個鐲子是她嫁給將軍時從娘家帶來的。”
虞纖的出身并不顯赫,據說是顧元凱征戰秦嶺時與她意外相識。
兩個人一來二去,有了感情,這便在一起了。
金陵城的很多人都說虞纖是鄉野女子,一直看不起她的出身。
但朝露不那么覺得,她印象中的虞纖,學識淵博,又精通兵法,氣質斐然,不同凡響。
若這樣的人都是鄉野女子,那金陵城的那些自詡為貴婦人的女人,豈不是低如塵埃?
“那個鐲子,你知道母親放在哪里了么。”顧青沅知道虞纖是一個謹慎的人。
她絕非偶然對朝露提起那只鐲子,也絕不會說鐲子是虞家祖輩所傳之物。
這么說的唯一可能便是,混淆視線。
“奴婢知道,夫人出征前,還特意交代奴婢,說要奴婢在姑娘您的及笄宴上,將那只鐲子找出來。”
一說到此,朝露眼圈又紅了。
小丫頭單純,怎么也不會想到虞纖說這話時是覺得她可能無法參加顧青沅的及笄宴了。
但顧青沅聽出來了,猛的倒退兩步,喃喃道:“母親,嶺北一戰,究竟有什么內幕。”
“姑娘,您別傷心,仔細身子,只要您好好的,夫人跟將軍還有少將軍們,便能安心了。”朝露扶住顧青沅。
給她找了衣裙換上。
汀蘭早就將黃忠請過來了,只是她隱約聽到顧青沅跟朝露在里頭說話,沒打擾。
等內殿沒動靜了,她才開口:“縣主,黃太醫到了。”
“進來吧。”顧青沅穿戴整齊坐在床榻邊。
黃忠背著藥箱走進內殿。
一進來,他看了一眼顧青沅的臉色,松了一口氣:“縣主吉人天相,請容下官為您診治。”
“勞煩黃院首。”顧青沅頷首,很客氣。
黃忠身子一頓,更加認真的為她診脈,而后,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縣主的身子恢復的很好,看樣子,高手自在民間啊。”
“高手?”顧青沅側首看向黃忠。
黃忠摸了摸胡子點點頭:“縣主身中斷腸草之毒,情況危險。”
“陛下命人張貼告示,廣招民間醫者為您診治。”
“三天前,有一個姓傅的年輕醫者進宮為您看診,給您服了一味藥,您服用此藥后,高燒便退了。”
黃忠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欣賞之意。
自古醫者惺惺相惜,看樣子黃忠很認可對方的醫術。
“那后生用藥之大膽,就連下官都自愧不如。”
黃忠的語氣,還有些惋惜:“可惜那后生不愿留在宮里為官,否則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原來是這樣。”顧青沅眼底閃過一絲古怪。
她從小被顧家收養,身子不好,顧元凱夫婦曾送她到九華山學醫。
她也通曉醫術,甚至在醫術上還有些造詣。
師傅曾教過她一種特殊的手法,能混淆視聽,將病情夸大。
斷腸草是她自己吃的,毒也是她自己下的,她的身體狀況,她最清楚。
若說有人能只開一劑藥便治好她,只怕是識破了她那混淆視聽的手法。
那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