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謝恩。”謝鶴歸緩緩一笑。
甚少見他笑,大多數時間他都板著一張臉,像是閻羅王跟前的判官,叫人看了后背汗毛豎起。
如今一看見他笑,大臣們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也不掐架了,紛紛移開視線。
“不虧是云麾將軍,他一開口,大臣們都不吵了。”莊雨萌羞澀的嘀咕一句。
金陵城的青年才秀中,無人能與謝鶴歸相提并論。
這也導致他成了無數閨閣女郎心儀的夫君人選。
“咳咳咳。”
謝鶴歸領罪起身,視線一掃,與顧青沅對上。
那樣幽深的眸子,像是清泉,又像是萬年寒潭。
顧青沅猛的咳嗽出聲,臉有些紅。
“青沅,怎么了。”太后關心詢問。
顧青沅伸手捂著胸口:“太后娘娘,臣女沒事。”
說著,她暗戳戳的按胸口的傷。
為太后擋的那一箭差點要了她的命。
胸口的傷一直沒好,動作大一點就要流血。
“你的傷口又流血了,麗華,快請太醫。”鮮紅的血滲透了衣襟。
太后趕忙叫崔嬤嬤去請太醫,慌忙間,竟是忘了黃忠就在大殿中。
“黃太醫,快給縣主瞧瞧。”崔嬤嬤一頓,看向殿下。
“臣遵命。”黃忠拎著藥箱走上前,只是這里人太多了,他沒辦法給顧青沅檢查傷口。
“太后娘娘,臣女沒事,黃太醫先前給臣女開的藥,在臣女的丫鬟丹桂那里。”顧青沅虛弱的搖搖頭。
黃忠見狀,對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先前給縣主開的藥能護縣主的心脈。”
“當務之急,是叫縣主趕快服藥。”
服藥護住心脈,也方便他施展后續的醫治。
“丹桂在哪里,還不快進來。”太后向外看去。
李澤全趕忙彎著腰走出大殿,將丹桂帶了進來。
丹桂年歲約莫十五六,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裙,容長臉兒,肌膚滑潔,甚是靈俏。
“快將青沅的藥拿出來。”丹桂走上前,太后威嚴的吩咐她將藥拿出來。
丹桂嚇壞了,剛剛在殿外她聽到顧青沅提起了那個繡著裴燼寒名字的帕子。
做賊心虛,這會她拿著藥瓶的手都有些抖:“太后娘娘,藥在這里。”
她跪在地上高舉藥瓶,李澤全趕忙將藥瓶接過遞給太后。
太后倒出一粒,親自喂給顧青沅。
“青沅,怎么樣了?”顧青沅吞下藥丸,太后關懷的問。
“太后娘娘,臣女好多了,我”顧青沅虛弱一笑,話還沒說完,臉色大變。
她猛的扭頭,竟然直接噴出一口黑血來;“噗嗤。”
“啊,吐血了,黑色的血,有毒。”李澤全大驚,眼看著顧青沅的嘴唇烏黑,他凌厲的睨著丹桂:
“大膽丫鬟,你給縣主吃的是什么藥?”
“你要毒害縣主?”
“來人,將她給哀家拿下!”
太后怒甩衣袖,殿外的御林軍猛的沖進來將丹桂拿下。
丹桂還沒反應過來,想為自己辯解,御林軍抬手便甩了她兩個嘴巴子,將她抽的眼冒金星。
“呵。”謝鶴歸看著丹桂倒在地上,不由得低低一笑。
好一招借刀殺人,既除了叛主的丫鬟,又將事情鬧大,若是日后皇后跟太子想要對顧青沅下手,也要掂量掂量分寸。
此計,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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