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處置叛主丫鬟
“這是兩碼事,怎能相提并論。”孫文義駁斥沈縉:
“榮安伯因崇德世子獲得伯爵身份,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難道叫一個奸生子進家門,便是成全了榮安伯了?”
“不知榮安伯心里怎么想,又該如何面對崇德世子。”
孫文義心中不忿,他是在為裴燼寒感到不值。
裴燼寒死了,裴家所有人都踩著他的尸骨功勞上位也就罷了。
可一個奸生子,憑什么。
原本他就覬覦裴燼寒的東西,真叫他進了裴家大門,那還得了。
“陛下,孫大人之有理。”禮科給事中徐旭方正簡默,為人清廉。
身為禮科給事中,他深諳禮教制度,對于叫裴寂塵進裴家一事,也持反對意見。
“這件事的性質與往常的情況不同。”太常少卿盧原質是太子黨,反叱道:
“榮安伯畢竟是伯爵,再者說是他當年失態欺辱了張娘子。”
“若是不認下裴寂塵,那么將裴家的名聲至于何地?”
“麗陽郡主乃是裴家主母,與裴家是一體的,裴家名聲受損,麗陽郡主的名聲就能保全了?”
“如此,不知崇德世子若有感應,會如何想,難道眼睜睜的看著父母為難。”
“盧大人的話好有意思,若依照你這般論定,這天底下還分什么嫡庶,還分什么禮法,人人在外都能搞出個奸生子,逼迫當家主母接納!”
孫文義冷笑,背脊挺的筆直。
其實他并非是以裴家的事進行辯論,而是為了維護禮法制度。
否則人人效仿,大祈豈不是亂了。
“那依照孫大人等大人的意思,裴寂塵的身世該如何定?”
沈縉冷笑:“不叫裴寂塵認祖歸宗,世人會議論榮安伯與麗陽郡主。”
太子黨抓住這個借口,可謂是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顧青沅冷冷的看著那些大臣辯論,再看裴巡,見他低著頭,將臟水推出去,叫別人為他出頭。
心中啐了兩口。
“陛下,臣求陛下治臣之罪。”
殿下大臣爭論不休,又開始吵上了,尤其是一些文臣,吵的那叫一個臉紅脖子粗。
謝鶴歸坐在坐席上慢悠悠的飲酒,而后,他站起身,跪在殿下主動請罪。
正在爭論的大臣們楞了,太子也楞了,就連皇帝本人也很不理解:“鶴歸,你這是何意?”
“臣沒出兵前曾受陛下所托巡視金陵城,監察百官。”
“今日朝中的大臣們就奸生子是否該進家門一事進行辯論。”
“臣不理解一些大臣們什么意思,大概是在指責臣懈怠職守,否則提起奸生子一事,大家也都該見怪不怪。”
哪個男人不風流,朝中的大臣,又有多少是清白的。
他們包養妾室,安置外室,不知有多少私生子、外室子。
謝鶴歸監察百官,手上握著許多大人的秘密,但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他一直并未呈現給皇帝。
此一出,心中有鬼的大臣們各個噤若寒蟬,不吭聲了。
“這與你有何干系,快起來。”皇帝縱容謝鶴歸,不肯治他的罪。
但謝鶴歸似乎格外執著:“陛下若是不肯治臣的罪,臣便長跪不起。”
“鶴歸,你這是何苦。”皇帝頭疼。
謝鶴歸脾氣執拗,一旦做了什么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對此,他只得象征性的懲罰;“謝鶴歸監察百官不嚴,朕罰之,閉門思過三日。”
皇帝左思右想,想出這么個懲罰。
殿下的大臣嘴角一抽,心道這是懲罰還是叫謝鶴歸在家休養,皇帝可真寵他。
就連太子,只怕都沒這個待遇。
“臣,領旨謝恩。”謝鶴歸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