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他,要跟裴巡一樣撇清與對方的關系,可他并不想那么做。
當了十七年的私生子,他當夠了,如今還被皇帝厭惡,廢棄了鄉試成績。
要是再跟裴家沒了關系,以后他該怎么辦?
“裴寂塵,你快說啊。”沈月凝扭頭看了裴寂塵一眼,眼底帶著關心。
裴寂塵忽然不怪沈月凝了,他知道沈月凝是覺得他委屈,在幫他爭取屬于他的東西。
憑什么裴燼寒一個死了那么多年的人,還霸占著裴家繼承人的身份。
而他,明明身上也留著裴家的血,卻有家不能認,有富貴權勢不能享?
“陛下,老臣與此子絕無關系,今日的事仿佛都是沖著老臣來的,老臣三兩語解釋不清,但老臣絕對是冤枉的。”
裴巡眼神晦澀,開始大聲喊冤:
“老臣的清白不重要,可是麗陽的名聲絕不能受損。”
“今日老臣只有一死,才能正名了!”
“希望老臣走后,陛下跟太后娘娘能將麗陽接進宮照顧。”
說著,裴巡站起身,猛的朝著梁柱上撞。
楚玄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快來人,攔住榮安伯。”
“刷刷刷。”
裴巡是下了決心撞柱子,只要他暈過去,今日的事就得耽擱下來。
然后他再想辦法。
另外一點,這樣還能維持他的名聲,叫世人看看他有多‘剛烈’。
可他只是剛動了一下,便被幾個侍衛鉗制住了,那些侍衛的身手快的像是鬼影。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便被壓下了。
“云麾將軍這是何意,難道要老臣被活生生的冤死么。”裴巡眼神晦暗,看了謝鶴歸一眼。
謝鶴歸皮笑肉不笑的道:“榮安伯就算要尋死膩活,也不能撞死在這大殿上。”
“否則消息傳出去,豈不是叫世人覺得是太后跟陛下逼死你的?”
頓了頓,他語氣莫名:“事情的真相還沒搞清楚,榮安伯喊冤喊的未免太快了吧。”
“正是這個道理。”顧青沅急匆匆的站起身,見謝鶴歸看她,她又穩住心神,裝作為裴巡說話的樣子,道:
“真相還不知如何,若是伯爺就這么撞了柱子,豈不是叫眾人覺得是您心虛。”
“是啊,這么決絕,倒是顯得有些欲蓋彌彰。”有人拍了拍胸口,下意識的說。
裴巡的臉紅了白,白了又紅,太后也被他剛剛的舉動嚇了一跳,
再聽了謝鶴歸的那些話。
不由得瞪了裴巡一眼:“你可曾將哀家跟皇帝放在眼中。”
“像什么樣子。”
尋死膩活的,跟個女人似的。
“太后娘娘,事關榮安伯府的聲譽,關乎麗陽郡主的名聲以及皇室的顏面。”
顧青沅扶住太后,眼底那抹暗色像是發酵的面團一樣,越來越大:
“既然真真假假分不清,
那不如就,滴血驗親吧。”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滴血驗親。
徹底將裴巡釘死在恥辱柱上,看他如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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