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傳到黎樾耳朵里的時候,已經被風吹散了很多。
黎樾轉過身,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不必。
看他那樣,顯然是還要對大伙進行重新安排,還不如自己趕緊走。
她不是圣人,更不可能犧牲自己原地陪著他們在這里挨凍,能提醒她們脫離險境,便是她心底那為數不多的正義感爆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事故已經發生,她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給天意吧。
黎樾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眾人的視野中,有些人開始埋怨起張娟,說她年紀輕輕容不得人。
那老頭尤為暴躁。
他也沒怎么受傷,到底是經歷的多了,事故發生的時候,他就護住了頭。
這才保下一條命。
他始終記著黎樾提醒大家逃命的事,所以張娟現在就被他連珠炮一樣的轟炸了。
“小小年紀,恩將仇報,容不得人,細說起來,大家的命都是剛剛那個丫頭救的,她要不提醒你們,說不定都做起了水下冤魂,真是沒見過你這么刻薄的小媳婦,那個嘴也不饒人,別說那個小丫頭沒做錯什么,即便做錯了,現在我們也是得團結起來,怎么就能這么挑事呢。”
他說得過癮,但是也會看眼色,見那個領頭的小伙子臉色奇差,便又開啟了踩一捧一。
“你說你,得虧嫁了個這么好的男人,不然我都替你愁得慌。”
張娟被罵得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是被男人的眼神死死壓制著。
憋屈的難受。
黎樾是不管他們了,此時她已經順著河道,走出去三百多米了。
她應該走的不是徐昌他們尋的那條路,因為他們沒有走出去這么遠。
看到前面的大橋,她有數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抬頭望著高高的大橋,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干裂的唇角頓時冒出了鮮紅的血珠,而她卻不自知。
因為她看到了橋的兩頭,有臺階。
根本不需要從滿是荊棘和石頭的山坡上爬。
等她從底下爬上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
黎樾過了橋,便鉆進旁邊的小樹林,現在的林子沒有樹葉,地上的枯枝樹葉被厚厚的雪覆蓋住。
往里走了一段距離,便進了空間,這好幾個小時的生死時速,讓她身心俱疲。
回到家,她趕緊把帶冰碴的褲子給脫了下來。
然后進衛生間,放熱水,這才騰出時間,去看她頭上的傷。
發現那個包竟然呈青紫色透明狀,一碰就鈍鈍地疼,可見是真的撞得很嚴重。
黎樾泡了個澡,好歹地洗了洗頭,她決定在這小樹林里,待到晚上。
等路上沒有人的時候,她再想辦法往家走。
她腦海中有原主的記憶,也有很清晰的路線,知道回家的路,那她就敢自己走。
突然,她想到了倉儲超市一樓展示的那幾輛汽車,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油。
要是有油的話,她可以晚上開車往家走。
她的車在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現在門外沒了電梯,她也取不到自己的車。
黎樾吹干頭發,自己煮了鍋西紅柿雞蛋面,暖乎乎地吃了一大碗。
飯后愜意地躺在沙發上,習慣性地打開電視。
原以為還是熟悉的雪花,沒想到這次竟然是有畫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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