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落下,大家都噤了聲。
只有那個娟一臉吃了翔的表情。
徐昌本就是好面子的人,媳婦一次次說著刻薄針對人的話,他心底早已經不喜。
故而,冷冷地看了張娟一眼后,就再次對黎樾說:“既然背不動,那我來背……”
只是他話音未落,就被那個斷腿的女人打斷了。
“徐同志你還是按原來的安排,我們這么多人,很多人受傷都很嚴重,那位大娘,還有我,應該也上不去,不如你們就帶著受傷不嚴重的人先上去,我們這些人留下來,等待你們喊人來救我們。”
她在聽到讓她單腿跳的時候,就感覺不靠譜,腿斷了,現在連站都站不起,怎么可能在這種滿是尖銳礁石的地面單腿蹦。
想想也不現實。
“確實,這位大姐說得對,其實大家現在的確不宜挪動,尤其是腦袋受傷后剛剛嘔吐的,還有肚子疼的,那應該有肋骨斷裂的可能,都應該原地等待救援,避免二次傷害,當然部分同志覺得自己受傷輕的就可以先上去。”黎樾見有人提出問題,她便也將不合理的地方適當地提了提。
原本她是不想多管閑事的,就怕遇到那個叫娟這樣的女人,總有人看你不順眼,會想方設法地針對,那還不如當個小透明。
“我看你就是想煽動大伙都跟你留下,你想讓大伙在這凍死嗎?”
張娟在剛剛那位斷腿女同志說話時,沒出反駁,黎樾一出聲,她就立馬陰陽怪氣。
黎樾依舊沒搭理她,沒必要跟以后都不會見面的人,浪費口舌。
不光她沒搭理張娟,大多數人都覺黎樾說得對,剛剛只是聽到可以上去,就都忽略了自身的身體狀況。
現在有人一提醒,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不過沒人出來說,大伙就是一片哀嚎,有的開始呻吟,有的開始哭。
徐昌見狀,深深看了黎樾一眼,他雙手在半空壓了壓,示意大家別出聲。
“安靜一下,那行,你們都在這里等著,我和那位大哥上去,找找附近的村莊,讓老鄉來救你們。”
這次大家都連連點頭贊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寒風刺骨。
凍硬的衣服裹在身上,實在是難受,徐昌終于‘演講’完,領著媳婦和另一個腿腳完好的男人要往上走。
因為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張娟在丈夫的保護下,和孩子只是受了輕傷。
所以她是可以走的。
但是黎樾也沒受傷,她的腦袋只是在被連撞兩次后起了個大包。
故而她也要走。
她站起身,準備走的時候,張娟又一次惡狠狠地看過來:“你想干什么?你不會是想要跟我們走吧。”
她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看著黎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不能走嗎?我的腿受傷不嚴重,完全可以走。”黎樾語氣平靜的說道。
“是你煽動大家在原地等的,現在你離開算怎么回事?”
張娟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大公雞,扯著嗓子咕咕叫個不停。
黎樾只覺聒噪無比,無論到哪里都能碰到極品。
她覺得徐昌那個人還挺有正義感的,但是這個女人是真差勁。
“徐同志你覺得我不該走嗎?你愛人抱著孩子可以走,我為什么不能走?我剛剛說的是,部分受傷嚴重的人,可以留下原地等待救援,我也沒說全部人都留下,你們自己的身體,自己沒有數嗎?”
黎樾說罷,沒再繼續待著原地,而是直接越過人群,往前方走去。
張娟還想說什么,到底是被丈夫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的噤了聲。
“同志,你等會,我們一起走。”徐昌對著黎樾的背影喊道。
他的聲音傳到黎樾耳朵里的時候,已經被風吹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