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在找你的男朋友嗎?”
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里帶著點戲謔的笑意,饒是林知夏現在對“男朋友”三個字有點免疫了,還是控制不住地紅了耳朵。
她轉過身,看到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正在掛水。
她很瘦,看著身上沒幾兩肉。
但面色卻很紅潤,而且眼神清澈,像是清透的玻璃珠子。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林知夏沒再解釋自己跟裴羨南的關系。
犯不著跟個小姑娘一本正經地解釋那些事。
“知道哦。”
小姑娘指了指林知夏的吊瓶:“那個大哥哥走的時候麻煩我幫他盯著,作為感謝他會幫我帶一份早餐,我答應啦!”
小姑娘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林知夏忍不住勾了勾唇:“是嗎?謝謝你呀。”
小姑娘搖搖頭,頭上稀稀疏疏的辮子甩了甩:“不用謝吶。”
“反正我也得了好處。”
林知夏覺得這小姑娘很有意思,看了一眼她吊瓶上的名字。
劉婧?
這個名字有些眼熟。
林知夏還在回憶,眼角余光看到一個身材高大但纖瘦的男人滿臉疲憊地走了過來。
“陳康哥哥!”
小姑娘看到男人眼底涌上了驚喜之色。
“你來看我啦,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林知夏目光復雜地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同時也終于想起來劉婧是誰。
犯罪嫌疑人陳康的父親收留了兩個親戚家的小姑娘,其中一個就是劉婧。
按照輩分,她算是陳康的表妹。
當初陳康父親做這件事還被村子里的人指著鼻子罵老不修。
說他一大把年紀了還養著兩個小姑娘,肯定是想為陳康養童養媳。
陳康的父親只是笑呵呵地說兩個娃可憐。
媽死了爸又嫌棄姐倆都是丫頭片子不能傳宗接代,就丟在老屋里任由其自生自滅。
正好陳康讀書去了家有空房,兩個小姑娘也很懂事知道給陳父做飯漿洗,一大兩小日子過得清貧但起碼衣食無憂。
陳康的父親病倒之后也一直都是兩個小姑娘在照顧。
據說陳康對這兩個小姑娘很不錯,也是當親妹子來對待。
“怎么會不來?”
“我爸情況好點了,得空就想著來看看你,好點沒?”
陳康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愈之后的沙啞。
像是說多了話或者聲嘶力竭之后造成的聲帶損傷。
他眼下的烏青明顯,應該是沒怎么好好休息過。
“我好很多了。”
劉婧心疼地看著陳康:“你昨晚又沒睡嗎?”
陳康笑著摸了摸劉婧的腦袋:“小丫頭片子管這些做什么?”
劉婧梗著脖子,滿臉倔強地看著他:“我怎么不能管了?叔說了咱們是一家人。”
“陳康哥哥,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還是不治了跟你回去吧。”
陳康頓時沉下臉。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劉婧被嚇得瑟縮了一下脖子。
如花一般的唇瓣顫抖了好幾下,最后她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開口:“可是叔的病本來就很嚴重要花很多錢,現在我又這樣,想幫你照顧一下叔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