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被趙德漢這番近乎無賴的話語氣得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趙德漢,試圖從對方那看似無辜,實則油滑的表情里找出破綻。
但趙德漢此刻還真就像極了一個被冤枉的“清官”,不管從表情、動作,還是神態上。
“很好!”侯亮平緊咬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道聲音,“趙德漢,你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我告訴你,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藏起來的錢,還有給你通風報信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然后猛的一揮手:“收隊!”
繼續留在這里毫無意義,只會顯得丟臉和可笑。
巨額現金不翼而飛,還留下如此明顯的挑釁,說明他的對手不僅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還提前做好了布置。
他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價值。
趙德漢看著侯亮平一行人灰頭土臉地準備離開,心里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他不知道幫助他的是哪路神仙,但能安穩地逃過這一劫就比什么都強。
劫后余生的趙德漢對著侯亮平的背影發泄似地喊道:
“侯處長,慢走啊!下次再有什么誤會可以直接問我,就不用這么大動干戈了嘛!”
侯亮平的腳步一個踉蹌,繼而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場。
直到反貪總局的那輛依維柯駛離了視線,趙德漢才猛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著躺倒,仰望天空。
...
不遠處的酒店房間內,李虎透過望遠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侯亮平鐵青著臉帶隊離開,也看到了趙德漢在別墅門口那如釋重負的慶幸模樣。
按下耳麥和祁同偉匯報:“便裝走了,老頭嚇得不輕,癱坐在地上休息,我要不要過去扶一把?”
李虎的暗語祁同偉聽懂了,是詢問自己要不要過去現個身,告訴他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好讓他記自己個人情。
“不用。”
“拍張照后你就回來。”
......
在趙德漢這頭吃完癟,侯亮平又猛然想起了另一個人,丁義珍!
最高檢收到的舉報是說趙德漢收受了京州市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的巨額賄賂。
審案這種事就像是拆線頭,正著捋捋不順還可以反過來捋,只要兩邊有一頭理通,整起案件的脈絡一樣能夠理清。
但現在既然趙德漢這邊出了問題,那么丁義珍那邊就再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于是他趕緊給自己的老同學打去電話:“喂,陳海啊?我侯亮平。”
“喲,猴子?你怎么有空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是這么回事,我這邊收到個實名舉報,說......”
“這不想著正好是老同學你那邊地頭上的嗎?”
“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事情辦好了少不了你的那份功勞!”
聽完侯亮平的描述陳海忍不住皺眉:
“我說猴子你沒搞錯吧?沒有任何的正式文件下發,你讓我幫你協調抓捕丁義珍?”
“你知不知他是京州市的副市長,光明區區委書記,堂堂的實權正廳!手里還捏著近三百億的光明峰項目!”(已刪常務二字,多謝書友提醒)
侯亮平笑了笑,不以為然:“正廳級怎么了?正廳級你就不敢動手啦?”
“我說陳海啊,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的膽子還是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