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面主要負責的情報收集和分析工作。
“徐大隊長,屠頭兒。”
他站起身,指著地圖上,代表著他們所在位置的那個點,和代表著“福民醫院”的那個紅圈。
“咱們現如今的位置,和目標直線距離不足三華里。”
小馬看著二人,眼中閃爍著一種屬于賭徒的光芒:“加上現如今所有的情報。我判斷鬼子現在大概率是外緊內松的。
巡邏隊雖然數量多,但總體而兵力并不算多,而且同一時間較為分散。
很顯然嗎,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城門,放在了機場、碼頭。
日本人絕不會想到,我們早已經進入了城中,并且咱們特別突擊隊這把刀早已插在了他們的肋下。”
屠俊看向了自己的下屬,似乎有些不解。
這種說法其實只是其中的一個可能性,宛如計劃大概率失敗的說辭一般。
小馬則是不管不顧的繼續說著,語速越來越快:“我其實挺認可徐大隊長的說法的!”
“我們不能再等了!”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誰也不知道日本人拿到的是什么樣的情報,甚至如果我們的行蹤真的泄露了,那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我建議就定在后天晚上!”
“趁著鬼子連日戒嚴人困馬乏警惕性最低的時候我們直接動手!”
“從這里出發。”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最短的、最直接的路線:“全速前進!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只需要十五分鐘,就能打到福民醫院的墻根底下!”
“強攻!”
小馬的聲音愈發的決絕:“用我們手上所有的火箭筒,和集束炸藥,以最快的速度,轟開它的外墻!”
“然后,沖進去,不計代價,找到并摧毀他們的核心設施!”
“小馬。”
屠俊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戰斗結束之后呢,我們怎么撤?”
徐虎點了點頭:“按照原定的計劃,我們的城外確實需要一支精銳部隊接應,否則我們打下來,也出不去!”
小馬下意識的看向了徐虎,接著詢問了一句:“沒有主力部隊接應嗎?”
徐虎搖了搖頭:“很遺憾,我們主力部隊無法跨越這么遠的距離協助我們作戰,并且五戰區并不具備如此精銳的部隊、三戰區同樣如此。”
因為保密的緣故,軍統的人也僅僅知道部分計劃,負責接應,具體的行動計劃他們只知道個大概。
聽到沒有接應部隊。
原本還在主張主攻進攻的小馬瞬間就不說話了。
沒有接應部隊,那么行動就是十死無生。
雖然這些隊員們都已經做了犧牲的準備,可犧牲的不是他自己,他又有什么資格繼續建議強攻呢?
屠俊略顯糾結:“難道真指望那群沒有多少攻堅能力的新四軍?”
“按照原定計劃,負責接應我們的是新四軍在金陵外圍的部隊,但我們并沒有告知他們具體的行動時間。”
屠俊愣了一下.
徐虎的眼神堅定無比。
原本的突襲計劃就足夠的瘋狂。
現在被時局所迫的臨時作戰計劃,聽起來更是沒有一丁點的可行性。
可時間不等人,沒有什么作戰都是一帆風順的。
新四軍的作戰部隊接應已經是在現如今的絕境之中唯一可行的生路!
他們執行的哪里是突襲任務,簡直就像是一次自殺式襲擊。
“非常抱歉,屠隊長,我們沒有辦法擬定更加周密的計劃,這已經是當下的最優解了。”
屠俊認真思索了片刻之后緩緩點頭:“我們在金陵城周邊的力量過于薄弱,城內也沒有多少人手可用,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就派人去通知吧,我們行動隊的人也會同步在城中制造混亂、策應你們的行動。”
“我們會分批次,走不同的路線去和新四軍的同志取得聯系。”
“并且告訴他們后天晚上十二點左右,我們在城內動手。”
“請他們務必在同一時間對金陵城外的日軍防線發起進攻!”
“為我們撕開一道可以逃生的口子!”
徐虎看著眼前這兩位同樣充滿了決死之志的軍統特工,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不過這一次作戰任務結束之后..軍統的聯絡點恐怕..”
“放心,都有對應的疏散計劃,即便是一時半會撤離不了,人身安全也是能夠保障的。”
徐虎鄭重的點了點頭:“那就這么辦!”
轉眼,便到了破釜沉舟的決死之夜。
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幕,沉甸甸地壓在金陵城的上空。城外,依舊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傳來,派出去的聯絡員,如同石沉大海。
日軍嚴苛的宵禁制度,早已將這座六朝古都,變成了一座死城。天,甚至還沒有完全黑透,街面上,便已再無一個行人。只有一隊隊日本憲兵,牽著狼狗,邁著沉重的軍靴,在空曠的街道上,來回巡邏,皮靴敲擊石板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很遠。
任何膽敢在這種時候外出的人,都需要同時持有憲兵司令部和城防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否則,最好的結果,是被抓進水牢,嚴刑拷打。更有那倒霉的,會被巡邏的日軍,以“形跡可疑”為由,當場擊斃。
……
“福源綢緞莊”的地下室內,早已是人去樓空。
一處距離“福民醫院”不足三華里的破敗宅院里,四十余名特別突擊隊員,和十幾名軍統行動隊的弟兄,正靜靜地潛伏在陰影之中,如同等待狩獵的狼群。
所有人都已養精蓄銳,體力、精神,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徐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時針,穩穩地指向了十一點整。
他對著身旁的屠俊,輕輕地點了點頭。
屠俊無聲地,拔出了一支加裝了簡易消音器的駁殼槍,對著手下的弟兄們,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行動,開始!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宅院的后墻翻出,瞬間融入了那如同迷宮般的、黑暗的巷弄之中。
“噗!噗!”
沉悶的、如同咳嗽般的槍聲,在夜風中,一閃而過。
負責在這片區域巡邏的一隊日本憲兵,甚至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捂著喉嚨,悄無聲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尸體,被迅速地拖進了更深的黑暗里。
軍統的行動隊,不愧是玩暗殺的老手。
他們手中那些加裝了簡陋消音器的手槍,以及手上的匕首在這種寂靜的夜里,成為了最致命的利器。
一個又一個的流動哨,被他們干凈利落地拔除。
只不過日軍的巡邏密度,實在是太高了!
就在突擊隊,即將摸到最后一個街口時。
另一支從岔路口突然拐出來的巡邏隊,與他們,撞了個正著!
“敵襲.!”
一名日軍伍長在看到那數十道黑影的瞬間,驚駭欲絕地張大了嘴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嚎叫!
他的聲音,還未完全脫口。
“噠噠噠噠噠――!”
徐虎手中的湯姆遜沖鋒槍,早已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一串密集的子彈,瞬間將那名伍長和他身旁的幾個日本兵,打成了篩子!
槍聲如同驚雷一般在死寂的金陵夜空中,驟然炸響!
暴露了!
“強攻!”
徐虎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怒吼一聲!
所有潛行的隊員,在這一刻瞬間完成了從獵人到猛虎的轉變!
他們不再隱蔽身形,而是以最標準的巷戰攻擊隊形,沿著街道的兩側,向著僅有數百米之遙的“福民醫院”,發起了狂飆突進!
訓練有素的突擊隊員們在這狹窄的、障礙物林立的巷戰地形中,對上那些平日里只會欺壓百姓的日本憲兵,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街角一名日本憲兵剛剛探出半個腦袋,試圖舉槍還擊。
迎接他的是三支沖鋒槍,從不同角度,交叉掃射過來的彈雨!
“噠噠噠!”
“噠噠~!”
只是一瞬間,他的腦袋,連同他手中的三八大蓋,瞬間就被打得稀爛!
另一側,一挺被架在窗臺上的歪把子機槍剛剛吼叫起來。
噠噠噠~!
一個長點射剛剛結束不久,槍焰暴露了他的位置。
下一刻!
“嗖――轟!”
一枚拖著尾焰的火箭彈,便精準地從街對面的屋頂上呼嘯而來。
將那個火力點,連同里面的機槍手,一并送上了西天!
雙方的火力強度、單兵的戰術素養,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然而既然是作戰,終究難免會有犧牲。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突擊隊員,在翻越一道矮墻時,被一發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槍,擊中了胸口。
他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從墻頭上滑落。
“二牛!”
他身后的戰友,目眥欲裂,對著子彈射來的方向,瘋狂地傾瀉著彈雨!
噗嗤噗嗤~!
子彈入肉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傳來,放冷槍的小鬼子很快被打成了篩子。
就在徐虎所部,與沿途的日軍巡邏隊展開激烈交火的同時。
金陵城的四面八方,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了激烈的槍聲、爆炸聲,與喊殺聲!
“轟隆!”
“砰!砰砰!”
“殺啊――!”
那些早已潛伏在各處的軍統行動隊隊員們,按照預定的計劃,開始了他們制造混亂的瘋狂行動!
他們攻擊日軍的崗哨,投彈炸毀日軍的倉庫,甚至對著偽政府的警察局,發起了自殺式的沖鋒!
一時間,整個金陵城內,槍聲四起,火光沖天!
仿佛一夜之間這座被日寇盤踞了數年之久的古都,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與火的戰場!(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