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感到喉嚨發緊:"那現在..."
&quot-->>;房子空了多年,后來幾經轉手,都說不太平。"老人搖搖頭,"現在的老板膽子大,重新裝修做民宿,但聽說西邊那間屋子從來沒人敢動。"
回到民宿已是黃昏。張宇站在院子里,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西廂房。夕陽將窗欞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道抓痕印在墻上。他突然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走近看看。
輕手輕腳地來到西廂房門前,張宇發現門鎖已經銹蝕,似乎多年未曾開啟。他蹲下身,從門縫向內窺視——里面漆黑一片,卻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縫隙中滲出,帶著腐朽的木頭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啪嗒"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轉身一看,是他放在井沿上的相機,此刻正躺在青石板上。張宇走過去撿起相機,發現鏡頭蓋不知何時打開了,屏幕上顯示著一張新拍的照片——照片里,他正蹲在西廂房門前,而在他身后的陰影中,隱約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正俯身向他靠近。
張宇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猛地回頭,身后空無一物,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冰冷的存在感。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鎖上門,打開所有燈,卻依然感到一陣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夜深了,張宇強迫自己躺在床上,卻不敢閉眼。窗外月光慘白,將樹影投在墻上,隨風搖曳如同鬼魅起舞。突然,他聽到院子里傳來水聲——像是有人從井里打水,木桶碰撞井壁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張宇屏住呼吸,悄悄起身,從窗縫向外望去。月光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井邊,彎著腰,雙手做著打水的動作。但井轱轆早已拆除,那里根本沒有任何打水的工具。那個身影只是重復著機械的動作,仿佛被困在某個永恒的時刻里。
更可怕的是,張宇發現那個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月光下,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蒼白。
張宇跌坐在地上,心臟狂跳。他抓起手機想報警,卻發現沒有信號;想沖出房間,卻聽到門外走廊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伴隨著木頭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門前。張宇死死盯著門把手,生怕它突然轉動。時間仿佛凝固了,直到一聲長長的嘆息從門縫滲入,腳步聲才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張宇不知何時昏睡過去,醒來時天已大亮。陽光照進房間,昨夜的恐怖仿佛只是一場噩夢。但他知道不是——相機里那張詭異的照片還在,而當他鼓起勇氣再次查看西廂房時,發現門縫里夾著一片腐朽的布條,像是多年前的衣物碎片。
當天下午,張宇收拾行李準備提前離開。楊老板娘沒有多問,只是沉默地幫他叫了車。臨走前,張宇忍不住問道:"這里...經常發生奇怪的事情嗎?"
老板娘的眼神飄向遠處的西廂房,這次,她坦白了,輕聲道:"有時候...客人會說看到些什么。但第二天陽光一照,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為什么不把那間屋子拆了?"張宇追問。
"拆不掉,"老板娘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每次想動那間屋子,工人就會出事。有人說...那富商的魂還在里面,做著永遠完不成的法事。"
車子駛離古宅時,張宇回頭望去。夕陽下,西廂房的窗戶似乎開了一條縫,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窗前,目送他離開。
三個月后,張宇在攝影雜志上發表了關于大理古城的專題。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讀者的熱議——那是民宿庭院的俯拍,在照片角落的西廂房窗前,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人形輪廓。雜志社收到了許多詢問,但張宇從未回應。
后來聽說,那座古宅民宿依然在營業,只是西廂房被徹底封閉,連窗戶都用木板釘死。而大理的都市怪談中,又多了一個關于癡迷永生的富商和他的"未完成儀式"的版本。偶爾有膽大的游客會特意去住,但沒人敢在深夜靠近那口古井,或是凝視西廂房太久——據說,那樣會被"它"注意到,成為下一個被困在永恒儀式中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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