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門關上了。毛衛東背靠著鐵門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制服。門后傳來撞擊聲,一下比一下重,鐵門在他的背后震動。他連滾帶爬地遠離那扇門,直到退到樓梯口才停下。
撞擊聲突然停止了。毛衛東盯著那扇門看了足足五分鐘,確認沒有動靜后,才顫抖著站起身。他不敢再靠近那扇門,也不敢獨自留在商場里。他決定提前結束巡邏,回到值班室等待天亮。
值班室的燈光讓他稍微安心了些。毛衛東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雙手仍然不受控制地發抖。他看了眼監控屏幕,十六個畫面顯示著商場的各個角落,一切如常。他特意調出地下室的畫面,那里只有空蕩蕩的家電賣場和一堵墻——沒有紅色的鐵門,也沒有走廊。
"幻覺?"毛衛東喃喃自語,卻無法說服自己。那觸感、那聲音、那恐懼都太過真實。他決定不再獨自巡邏,剩下的時間就坐在值班室里盯著監控。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來時,毛衛東如釋重負。他立刻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報告了昨晚的異常情況。
"老毛啊,你是不是太累了?"經理的聲音透著不耐煩,"那棟樓的地下室只有家電區,哪來的什么紅門?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發誓我看到了!"毛衛東堅持道,"那里有一條走廊,還有會動的模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樣吧,我讓小王今天陪你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們再上報。"
掛斷電話后,毛衛東在值班室等來了白班的同事小王。兩人一起來到地下室,那里確實只有一堵實墻,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磚塊。毛衛東伸手觸摸墻面,冰冷堅實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老毛,你昨晚是不是喝了酒?"小王狐疑地看著他。
毛衛東沒有回答,他蹲下身,發現墻角有幾道新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堅硬物體劃過。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刮痕旁邊的灰塵中有一個清晰的腳印——塑料模特光腳的那種光滑弧形腳印。
當天下午,毛衛東遞交了辭職信。經理沒有挽留,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你是第三個在這個崗位辭職的人,前兩個也都說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離開商業區時,毛衛東回頭看了眼金輝百貨。夕陽下,建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窗戶像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他加快腳步離開,不敢想象夜幕降臨后,那扇紅門是否會再次出現,那些模特是否會繼續它們的"營業"。
一個月后,毛衛東在另一家商場找到了工作。有次午休時,他聽到幾個年輕店員在討論都市怪談。
"...最邪門的是金輝百貨那個,"一個染著紅頭發的女孩壓低聲音,"聽說半夜會有扇紅門出現,里面全是活過來的塑料模特,它們會記下每個看到它們的人的名字..."
毛衛東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了制服上。他默默起身離開,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曾是那個怪談的親歷者。
而關于金輝百貨的傳說,就這樣又多了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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