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狗日的......"他剛罵半句,突然僵住了。月光下,自己影子旁邊分明多出一道細長黑影,像根豎著的棍子。王正財猛轉身,蒿草叢里空空如也,只有幾只螢火蟲飄忽不定。他啐了口唾沫,加快腳步,卻聽見清晰的"篤、篤"聲,像是有人用棍子敲擊樹干。
到家時李秀麗已經睡下。王正財踹開房門,借著月光看見女人蜷縮在炕角,懷里抱著個包袱——那是她明天回娘家的行李。他突然暴怒,抄起門后的頂門杠就要砸,卻聽見窗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院里的水缸碎了。
王正財提著煤油燈沖出去,發現缸體裂成三瓣,井水漫了一地。月光下,水面映出他扭曲的臉,還有......他猛地抬頭,房檐下空蕩蕩的,只有那根晾衣繩在夜風里輕輕搖晃。可剛才分明看見水影里多出個倒掛的人形,手腳像被拉長的面條。
第二天李秀麗天沒亮就走了。王正財睡到日上三竿,發現灶臺冷鍋冷灶,罵罵咧咧去掏米缸時,突然慘叫一聲——缸底盤著那條他上個月打死的菜花蛇,已經腐爛生蛆,可蛇頭卻詭異地昂著,黑洞洞的眼睛正對著他。
晌午他去村口小賣部買煙,老板娘眼神躲閃:"正財哥,你脖子上......"他一摸,觸到幾道黏膩的抓痕,可鏡子里照出的卻是五條紫黑色的指印,像是被水泡脹的死人手掐的。
第三天夜里,王正財把家里所有利器都鎖進了糧倉。他坐在炕沿抽旱煙,月光把窗欞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排豎著的棺材。后半夜,他被"篤篤"聲驚醒,發現聲音來自灶屋。抄起鐵鍬沖進去時,看見案板上的搟面杖自己在跳動,像有只無形的手在搟一張看不見的面皮。
第四天清晨,早起拾糞的趙老漢發現王正財家院門大敞。他探頭喊了兩聲,驚飛滿院麻雀。堂屋門檻上趴著黑乎乎一團,走近才看清是個人——王正財面朝下趴著,后腦勺穿出一截棗木,油亮的杖身沾著粉白色的腦漿,像揉進面團里的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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