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宋準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發抖。他想起那些皺巴巴的紙幣,急忙打開收銀臺檢查。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前幾天收到的那些錢全都變成了灰白色的冥幣,上面印著"天地銀行"的字樣。
宋準的呼吸變得急促,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想起老人說過的那些話——鬼魂會重復生前常做的事,而且無法被電子設備記錄下來。難道他這幾天一直在給一個死人結賬?
第五天晚上,宋準請了假沒去上班。他實在不敢再面對那個詭異的顧客。但第六天,因為房租即將到期,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回去工作。整個晚上他都神經緊繃,時不時看向門口,生怕那個男人再次出現。
凌晨兩點五十分,店里來了幾個醉醺醺的年輕人,吵吵鬧鬧地買了些啤酒和零食。他們的喧嘩聲讓宋準稍微放松了些,至少他不是一個人了。三點整,年輕人們離開后,店里又恢復了寂靜。
宋準不斷看表,三點十五分,三點二十分,三點半...那個男人沒有出現。他長舒一口氣,心想也許那東西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就不會再來了。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間,自動門"叮咚"一聲打開了。宋準猛地抬頭,門口卻空無一人。他正疑惑時,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仿佛有人把冰塊塞進了他的鞋里。
"歡...歡迎光臨。"宋準的聲音顫抖著,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沒有任何回應,但飲料區的冰柜門突然自己打開了。宋準看到一瓶礦泉水從架子上飄起來,然后是一罐熱咖啡,兩樣東西懸浮在空中,緩緩向收銀臺移動。他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出胸腔,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請...請問您需要袋子嗎?"宋準強迫自己說出這句話,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礦泉水瓶和咖啡罐被放在收銀臺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宋準顫抖著手去掃碼,余光瞥見柜臺前站著一個模糊的影子——正是那個穿厚外套的男人,但比之前更加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的煙霧。
"十...十二塊五。"宋準幾乎要哭出來了。
一張二十元冥幣被推到臺面上。宋準不敢去碰,只是機械地打開收銀機,取出找零。當他將零錢放在臺面上時,一陣刺骨的冷風突然撲面而來,收銀臺上的小票和硬幣被吹得四處飛散。
宋準驚恐地抬頭,正對上男人那張慘白的臉——這次他終于完全抬起了頭,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宋準尖叫一聲向后跌去,撞倒了身后的貨架。當他掙扎著爬起來時,店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散落的商品和仍在旋轉的硬幣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第二天,宋準辭去了便利店的工作。他再也沒有勇氣在深夜踏入那家店,甚至不敢經過那條街。而關于那家便利店的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新版本——據說凌晨三點會有一個穿厚外套的鬼魂來買飲料,如果你不幸遇到他,一定要裝作沒看見,否則...
沒人知道"否則"后面會發生什么,因為那些真正見過他的人,要么像宋準一樣離開了這座城市,要么從此閉口不談那個恐怖的夜晚。只有便利店外的監控攝像頭,偶爾會在深夜拍到一罐無人觸碰卻自己掉落的熱咖啡,提醒著人們,有些都市傳說,可能不只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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