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號明白他的暗示,現在的玩家一共有12人,這里只有9個,說明還有3個被分配到了其他地方。
但想要知道他們在哪里,至少要在這輪游戲結束后了。
唰。
天使雕像的一處縫隙陰影中,落下了個卷起來、像卷軸的紙。
早早把注意力放在天使雕像上的5號眼睛閃過光芒,一個箭步沖出,一把把那還沒落地的卷軸咬住。
“全體目光,向吾看齊!”
5號直接踩在一張椅子上,用手將口中的卷軸拿起高舉。
“.”
樸敏宇大約知道5號為什么會一直被卡脖子了。
5號似乎很滿意這種備受矚目的場景,快忍不住要輕哼起來了。
他也不多耽擱,直接把那個卷軸展開。
那是一張很簡約的畫,貌似是一只烏鴉,叼著一條扭動的蟲還是蛇,兩個爪子,各自抓著一只貓和一只甲蟲。
9號眉頭抖抖,什么烏鴉啊還敢捉貓?這合理喵?
“畫里的意思,應該是烏鴉克制蛇、貓、甲蟲。”
1號站在畫下,仔細辨認后,確定道。
樸敏宇徹底明白了這個游戲的運行邏輯了。
玩家的目標,就是避免自己動物身份被發現的同時,找出別人屬于什么動物,然后根據畫的線索,來判斷自己是否能夠克制對方,最后在每晚的投票中,選擇殺死對方。
只要殺死兩個人,角色就能活下來。
意味著游戲通關?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警惕,牢牢捂住自己的指環。
2號眉頭緊皺,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我建議,大家都坦白自己的信息,然后按照規則進行。”1號猜出他大概想說什么,換了種方式表達出來。
老玩家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第一輪自由行動,盡可能收集更多線索。
“好!我沒有意見。”站在椅子上的5號第一個響應。
1號給了9號一個眼神:這家伙是隼人?
9號仔細瞧瞧,回了個眼神:隼人應該是4號。
1號大概明白,那么5、7、8都是新人。
而且從5號這種強烈的表演欲不難猜出,他大概就是那個用全名做昵稱的法國人。
她是瀧衣,9號是上杉,2號是野比。
4號是隼人,3號應該是田或結衣,6號是伊森。
雖然不能直接說明身份,但好歹接觸過不斷時間,從對方的說話習慣還是可以大概猜出對方是誰。
現在比較麻煩的是,這場游戲,似乎贏家的數量被固定了。
有人贏,就意味著有人輸。
以前的游戲只是不能每個人達成完美結局,但每人都是有機會達成優秀結局的。
而在這個游戲失敗,誰也說不準是什么后果。
可能只能得到最差的獎勵,贏家通吃。
而這樣無疑會給玩家之間造成信任難題,畢竟大部分玩家都不想犧牲自己。
“我的信息是你有雙翼!”5號說到做到,真就直接公開說出來了,不過這個信息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是尖牙。”瀧衣第二個開口。
“我是四足。”上杉第三個。
“.”
有人開頭,大家都把自己的信息報了出來。
樸敏宇感覺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玩這種游戲,不清楚這是他們下的套還是真的合作,咬咬牙,從他們已經報過的信息選了一個雙翼當做是自己的信息。
他的信息是尖牙,那么第一張線索里面,蛇和貓都符合,這就意味著他最好不要挑選有烏鴉特征的玩家。
只是現在的問題,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克制什么動物。
“看來只能亂選了,從這些老玩家的表現來看,游戲肯定不止一次機會,這次就當做信息收集.”
時間過得很快,在他們交流完之后,啪嗒一聲,天使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而惡魔卻睜開雙目,配合著臉上的獰笑,仿佛在嘲笑著眾人。
惡魔雕像的嘴巴張開,吐出了三個問題。
大部分玩家都被固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只有作為1號的瀧衣能夠行動,按照規則可以最先選擇。
她目光從問題中流轉,爾后有意無意地掃了眼渾身緊繃的樸敏宇。
后者頭皮一緊,后頸發涼,好像被獵物盯上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選擇問.7號。”瀧衣走到樸敏宇面前,“你會飛嗎?”
樸敏宇眼睛微張。
明顯對方記住了自己說的信息是雙翼。
而有雙翼的基本都會飛
“.不、不會。”
他臉色漲得通紅,卻沒辦法說謊。
瀧衣只是點點頭:“我們需要一點信任。”
樸敏宇喘著氣,不語。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多一種特征,不會飛。
野比問的是上杉,這也是她要求的:“你外表是黑色嗎?”
其實上杉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身體自動回道:“是。”
5號倒是雙眼一亮,四足、黑色.簡直就跟畫里的貓一模一樣!
野比也想到了這點,拍了拍額頭。
上杉倒是沒什么所謂,畢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代表了貓。
3號是田,他問了瀧衣,是否冬眠。
“是。”
提問環節結束,在戒指的指引下,每人來到惡魔面前,默默說出了自己要殺的號數。
然后,戒指會強行讓他們回到各自的牢房,隨即,燈火逐漸熄滅,一點點的,把一切都拖入深幽。
所有玩家此時都無法說話,周圍一片死寂。
就在這完全死黑寂靜之中,突然冷不丁地傳出了一身極度凄厲的慘嚎。
就像是一個人被活生生扭斷骨頭,然后趁著還鮮活的時候,開膛破肚。
咚咚篤。
像是在往墻壁釘什么的動靜。
緊接著,便是滴答滴答的響聲。
樸敏宇摸了摸自己身體,長吁口氣。
這一切都顯得太真實了,那聲慘叫更是充滿了痛苦,光是聽著都讓人毛骨悚然。
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燭臺的火光再度慢慢亮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顏色似乎深了一點。
而就在樸敏宇的斜對面,那個1號牢房,十字架上,赫然釘著一條灰黑色,出血量完全不合理的蛇。
紅血染紅了那個羅馬數字,滴答滴答落在地面,順著一條溝壑似的紋路,向著天使和惡魔雕像中間匯集。
惡魔閉上了雙眼。
天使睜開了雙眼。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