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
鮮于通大喝一聲,右手杖擊,左手拉劍。
頭頂的利杖和手上傳來的強力拉扯,讓浪七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若失了長劍,無長兵在身,對戰鮮于通處于被動,若不撒手,蛇頭利杖下一秒便擊穿他的頭顱。
長嘆一聲,無奈之下只好放棄長劍。
鮮于通并沒未趁機追擊,看著奪來的長劍,輕蔑一笑,嘲諷道:“呵呵,還是那把華山的劍,看來峨嵋那幫老尼姑對你也不大方嘛,連把劍都不舍得送。”
說罷,一臉不屑把長劍往地上一扔,一步步朝浪七逼來。
“你若跪下求饒,老夫賞你個全尸如何?哈哈哈……”
浪七的眼神四處飄忽,明顯失了方寸,下意識拿起劍鞘當長劍指著鮮于通,卻不知握劍的手也不穩。
“哦!看來愛徒公遠沒有說錯,你的一身功夫都在那長劍上。”
鮮于通冰冷的聲音里,一口一個愛徒,可薛公遠的尸體還死不暝目地躺在邊上,他卻在得意洋洋地調侃對方。
“嘖嘖嘖……”
鮮于通看著浪七手中顫抖的劍鞘,就像看著一只失去爪牙的狗。
浪七往后退了兩步,臉色凝重地盯著鮮于通,手中劍鞘輕輕舞開,似是舉起萬斤巨石,周遭的空氣似乎變的有些遲滯。
鮮于通輕蔑的表情略加收斂,沒想到失去長劍的浪七居然還沒崩潰,仗著深厚的內力,竟把劍鞘當作棍棒。
這般年齡,有著如此渾厚的功力,又有豐富的戰斗經驗,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反觀浪七,長劍被奪后,收起輕視之心,利用內力的渾厚,招式穩扎穩打。
一邊利用峨嵋劍法的輕巧伶俐,隔開鮮于通的蛇頭利仗,同時展開華山劍法的大開大闔,逼的鮮于通與他正面迎擊。
以正擊奇,正是以已之長,攻敵之短。
事實上,浪七雖有十幾年功力,但和鮮于通這種成名數十年的江湖高手相比,依然相去甚遠,久戰之下,不利于浪七。
浪七聰明的地方在于,此時此地,這場廝殺并不適合久戰。
此處雖離了峨嵋派,但相距不遠,從剛才薛公遠的話中可知,既然那本玉一直跟著浪七,這里的打斗難保不被她察覺,以這小子在峨嵋的地位,必定引來峨嵋幫手,到時候不但人沒殺成,反而惹怒了峨嵋派,到時可真的連名門正派的名頭都要保不住。
所以對鮮于通來說,他必須要速戰速決,然后打掃戰場,就算事后有人懷疑他,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道貌岸然的形象便是他抵賴的最好保護色。
鮮于通左手一震,硬頂著劍鞘猛擊,也要欺身與浪七近戰,卻不曾想浪七這一擊內力深厚,雖只是劍鞘,也打的鮮于通悶哼一聲,臉色一抽,可隨即蛇頭利杖卻遞了過去。
浪七自吳六奇處學得不少拳腳功夫,眼見蛇杖近前,左手握拳,從側面擊出,打在蛇杖后面。
蛇杖在一擊之下偏離了方向,可杖頭處卻趁機傳來一股真氣,從拳面破入,直擊五臟六腑。
浪七口中一甜,一個鮮血噴了出來,趔趄著后退。
鮮于通冷笑一聲,他的鷹蛇生死搏有一個隱藏招式,就連他的徒弟都不知道。
江湖中人一看他的兵器和打法,便知道這蛇杖以蛇頭為點,專攻穴道,下意識的認為蛇頭才是正面,卻不知道鷹蛇生死搏講究的是左右分勢,陰陰互換之道,攻擊點可以正反切換,浪七拳擊時,蛇頭后面才是攻擊點。
強大的真氣凝而不發,等拳頭相接的瞬間,突然炸開,猶如泄閘的洪水涌入對方體內,重創甚至擊殺對方。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浪七噴血后退,鮮于通豈肯放過這千載良機,一個欺身,整個人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朝浪七身上貼去。
浪七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無比,一旦被鮮于通如此近身,與自殺何異,可此時那還有更好的辦法,身體也只是象征性的自保,無助的橫起劍鞘,擋在身前。
鮮于通獰笑一聲,整個身體加速向前,手中蛇頭轉了過來,兩只蛇眼像是有了生命,閃動著貪婪的嗜血,眼前的浪七對他來說,已然是一具尸體,區別在于他的死法是否和自己想像中的重疊。
鮮于通的身體接近到了浪七的劍鞘,也就意味著和浪七只有一臂之距,此時的浪七再不生還之機,然而,就在此時,鮮于通忽然發現浪七臉上的驚慌消失不見,就連那慘白的臉色變瞬間變的紅潤起來,更詭異的是,他的嘴角居然慢慢地洋溢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