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嘲笑!
作為一個江湖老手,鮮于通第六感告訴他:危險!
他的身體甚至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可是這個反應卻毫無來由,因為身體和意識都不知道危險來自于那里。
可一秒,只見浪七的雙手忽然松開。
他連劍鞘都不要了,難道他要放棄?
不!
那雙手像變戲法一樣在劍鞘后面一動,隨后兩道寒芒在劍鞘后面亮起,速度之快,實仍鮮于通生平僅見。
他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那兩道寒芒已經讓他汗毛直立,他大喝一聲,渾身內力瞬間從蛇頭利杖爆出,形成一個短暫的阻擋空間,他要隔開這兩道寒芒,必須要隔開,危險,太危險。
然而,他根本無法想像,那兩道寒芒猶如附骨之蛆,尖銳帶著無法想像的速度和精度,他的阻擋如像檔開利刃前的布帛。
一陣陣宛如實質的裂帛聲響起……
鮮于通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己胸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刀,只知道每刀都極其精準地切斷了他的經脈。
他剛想說些什么,聲音卻發不出來,喉間如同噴泉,噴灑出大量鮮血,他下意識用手捂著喉嚨,可下秒,他感覺身上多處同時噴出鮮血,如同瞬間被抽光了所有體溫,一股極度寒冷襲來,隨后眼前的景色變成了黑色。
不……這或許不是黑色,也不是任何顏色,而是一種虛無之色,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
浪七冷冷地看著倒地鮮于通,熟練地撿起地方的長劍,輕輕一按,重新把短劍短刀裝回劍鞘,順手一個勁風吹散了現場,瀟灑地朝北而去。
鮮于通到死都想不明白,浪七是怎么殺了自己,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過,浪七比他更擔心被峨嵋派的人察覺,比他更希望速戰速決。
這里仍是峨嵋屬地,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有人發現鮮于通師徒的尸體。
可那又如何,以鮮于通的為人,在江湖能有多少個朋友,就算有,以他的為人,也不過是個利益相交,一旦身死,利益成空,這種情況下,誰還會為他說話。
鮮于通死在峨嵋山下,峨嵋派當然是最可疑的兇手,可問題是誰會替他討還公道。
以峨嵋如今的聲望,他們根本不需要多作解釋,只需要說句人不是我殺的,以峨嵋和西元華山的地位和品德,相信有九成以上的人會選擇相信峨嵋。
所以,鮮于通的死,不會對峨嵋帶來任何不利,最后結果要么是個迷案,要么是個意外,不會再有任何漣漪。
浪七是個極端務實主義者,學什么功夫,使什么兵器,這些都無所謂,所以劍法也好,刀法也罷,適合就行。
無論是大開大闔的華山劍法,還是靈巧細膩的峨嵋劍法,都能融入到他的短兵里,看似四不像的打法卻出奇的實用,這正是浪七在這群俠世界真正的武功。
只是目前為止,這個天下知道他這門功夫的,只有那個死去的鮮于通。
“果然還是實戰更有效果呀!”
浪七一邊騎著馬,一邊自語自。
難怪江湖門派都在鼓勵門下外出歷練,還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滅絕師太和寧中則就算再不舍得,只要浪七的原因是游歷,他們最終都會答應。
與鮮于通的廝殺,是他在這里打的最酣暢淋漓的一場,正是這次的生死搏擊,讓他把以前的那些武功慢慢串聯起來,甚至連內功運行也變的通暢許多,這就是典型的在實戰中提升。
無論是華山劍法,還是峨嵋劍法,在實戰中的確太過中規中矩,如果配合門派心法,倒是可以彌補很多不足之處,可這顯然不適合浪七的風格。
他練東西太多、太雜,喜歡在博雜的武功中汲取規則,用自己擅長的方式進行重新組合,雖然聽起來很實力,可畢竟沒有專門的心法內功配合,無法發揮真正的威力,往往顯的有點花架子。
說到心法,他想起那本四象功,之前有本玉跟著,沒時間看,剛要拿出來看時,又被鮮于通師徒打斷,現在倒是很想拿出來看,可時間不夠。
鮮于通師徒的死很快就會被發現,從他的死況來看,沒人會懷疑擅使長劍的自己。
鮮于通的尸體多處致命傷,刀刀狠辣,傷口縱橫交錯,一看就知道是短兵所致,既不像是峨嵋劍法,當然也更不像是浪七這種長劍,更大的可能是邪派所為,而更大的問題是,以浪七這外門弟子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殺得了鮮于通這個華山掌門。
盡管能被排除嫌疑,若被人發現自己就在現場不遠,就算不被懷疑主兇,也有可能被當成幫兇,為了避免這種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速遠離此地,在他們發現尸體之前,離的越遠越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