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大嫂要留德花在家住,宋景舒不樂意了。
他日思夜盼,好不容易才把媳婦盼來隨軍,這要是住在大舅哥家,還怎么過二人世界?
他趕緊朝大舅哥江德全使眼色,指望他能幫著說句公道話。
江德全像是忽然對天花板和地板產生了濃厚興趣,望天看地,就是不接他的眼神。
開什么玩笑,讓他去勸?
惹毛了他家青青,接下來幾天別說近身,怕是連炕沿都摸不著。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他才不干。
眼見指望不上江德全這個大舅哥,宋景舒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
他清了清嗓子,飛快地編了個理由。
“那個……大哥、大嫂,我和德花還是先回去安頓一下吧。
剛搬來,屋里還有些零碎沒收拾呢。”
不等周曼青反應過來,他已經拉起德花,一邊往外走一邊匆匆說道。
“不用送、不用送,沒幾步路,明天再讓德花過來陪大嫂好好嘮嗑。”
看著宋景舒拉著德花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周曼青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轉頭對江德全說:“我一直覺著景舒是很穩重的年輕人,沒想到還有這么猴急的時候。”
江德全笑著把她摟進懷里:“他們倆結婚后就一直分居兩地,好不容易團聚了,你還要把人扣下,他能不急嗎?”
周曼青嗔怪地推了他一下:“那我不是也想德花了嘛……
分開住就分開住,但飯得在家吃。
德花上班多辛苦,下班再自己做飯哪行?
你回頭跟景舒說說,自家哥嫂,千萬別見外。”
江德全故意嘆了口氣,語氣酸溜溜的。
“德花一來,你眼里就只有她了,我這個枕邊人都得靠邊站嘍。”
周曼青斜睨他一眼,半真半假地笑道。
“要不是德花是個姑娘家,你以為還能輪得到你?
戲文里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她救了我多少回?
她要是個男的,我早就非她不嫁了,還有你什么事兒?”
江德全立刻裝模作樣地長吁短嘆。
“原來我只是個退而求其次啊?
唉,媳婦啊,你這喜新厭舊的速度也太快了……”
夫妻倆正說笑著,一低頭,卻見兩個兒子不知何時搬了小板凳坐在跟前,捧著小臉,看得津津有味。
更可氣的是,小寶還學著周曼青剛才的語氣,捏著嗓子依偎到他哥哥懷里。
“她要是個男的,我早就非她不嫁了~”
周曼青頓時臊得滿臉通紅,伸手就要去抓桌上花瓶里的雞毛撣子。
兩個小機靈鬼一看媽媽要動真格的,跳起來就想跑。
江德全眼疾手快,一把將兩個兒子撈回懷里。
他可太清楚了,自家這小寶腦子靈光,記性賊好,嘴皮子還碎。
要是讓他們就這么跑出去,剛才夫妻間的私房玩笑,怕是不出半天就能傳遍整個家屬院。
周曼青的雞毛撣子到底還是落了下來,在兩只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抽了兩下。
打完,她放下大棒,開始喂胡蘿卜,蹲下身把道理掰開揉碎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