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其實應該是穆罕默德?本?納伊夫,如果說是穆罕默德親王……全場亂套)
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他的視線和夸張的手臂又迅速轉向下一個目標。
“阿里!”
“瓦赫什!”
“蘇萊曼!”
他像點卯一樣熱情地招呼著每一位管家,手臂夸張地揮舞著,仿佛在驅散空氣中的寒意,
“啊!看到你們幾位都來了,我這心里真是……太溫暖了!
替我向你們的殿下問好!別站著呀,快入座,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冰冷。
幾個管家面無表情,如同蠟像般僵硬,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們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問候和虛假的擁抱邀請視若無睹,仿佛他只是在對著空氣表演。
班達爾親王伸出的雙臂尷尬地懸在半空,面對這赤裸裸的冷遇和無聲的排斥,他臉上的夸張笑容卻絲毫未減。
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順勢將雙臂放下,仿佛剛剛的尷尬從未發生。
他搓了搓手,目光掃過那幾位管家,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而怪異的笑聲:
“嘿嘿嘿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無恥的坦然,“看來我幾位親愛的叔叔、哥哥們,這是知道我手頭緊,特地派你們來給我‘送錢’了是吧?啊?嘿嘿嘿嘿……”
說罷,班達爾親王泰然自若地舉起雙手,聲音清朗,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興奮,
“諸位!諸位尊貴的殿下、朋友!
今天真是……精彩紛呈,驚喜連連啊!
看來諸位對這場小規模的‘速度游戲’,熱情遠超我的預想!這真令人振奮!”
他目光自然地掠過電子屏幕上那些令人窒息的巨額押注記錄,沒有絲毫停留,臉上笑意不減。
“不過,”
他話鋒一轉,音量適中,帶著一絲溫和而富有經驗的勸誡意味,
“游戲終究是游戲,重在參與,體驗那份心跳加速的樂趣就已足夠!
押注嘛,貴在量力而行,理智、冷靜才是長久之道。
諸位都是久經沙場的明白人,想必都懂,千萬別讓一時的……興致沖淡了這份雅興啊!”
目睹這一切的吃瓜群眾們,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們不得不承認,班達爾親王是有演員的自我修養的。
但是……
當咱們是瞎子還是傻子?
這大廳里,那幾個管家臉都黑得像鍋底了。
個個都是頂級親王、王儲甚至國王的心腹,他們那表情,就差把‘天塌了’寫在腦門上了!
再看看那電子屏幕上的天文數字押注,傻子才信這是‘一時興致’!
絕對出大事了,就是沖班達爾來的!
可他倒好,裝得跟沒事人似的,輕飄飄一句‘游戲重在參與’就想糊弄過去?
角落里,兩個年輕王子碰了下杯,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嗤笑道,
“瞧見沒?這就是親王的演技,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看,哈桑氣得的胡子都在抖,笑死我了。”
“噓!小點聲,”
另一個擠眉弄眼,“這不比看賽馬刺激?親王這臉皮,怪不得是親王啊!
嘖嘖,沙漠里的駱駝皮都沒這么厚實。”
他們表示: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么厚的。
不過,對在場的大多數王爺、王子來說,這并不重要,他們就是看客。
沙特有王子頭銜的差不多快上萬人了,而真正的權力只在核心的那幾十個人手里。
其他人都是領著王室津貼的吃瓜群眾。
王座前那幾十位核心大佬的角力與他們何干?
對他們而,其實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反正有瓜吃,有戲看就好。
天塌了正好看樂子,戲臺子越熱鬧,明天的談資越精彩!
班達爾也很清楚這一點。
此刻會所里,90%的人都是頂著王子名頭的米蟲而已。
但正是這群米蟲構成的虛假喧囂與人潮,成了他班達爾此刻最好的保護色。
人越多,這場荒唐的狂歡氣氛越濃,沙特核心權力層就越不敢當眾掀桌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樓梯口處。
落在那如同出鞘利劍般站立的穆罕默德身上,落在了落后他半步、看似人畜無害的瓦立德身上。
也落在了臉色鐵青的圖爾基身上,落在了蘇維德等九大部族代表那沉凝如鐵的臉上。
“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
班達爾的聲音回蕩在安靜得可怕的大廳里,
“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回美酒與歡笑!音樂!接著奏樂!舞步!不要停下!時間到了自然會通知諸位去跑道觀戰――現在,請務必盡興!”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像淬毒的匕首掃過穆罕默德鐵青的臉,聲音陡然拔高:
“否則……就是不給我們蘇德里系的面子!”
大廳里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幾個年輕王子忍不住翻起白眼。
這老狐貍竟還有臉自稱代表蘇德里系?
現在誰不知道蘇德里七雄是要找他算賬了?
角落里的烏泰比部族代表直接啐了口唾沫,卻被身旁長老嚴厲的眼神制止。
最前排的哈桑管家嘴角抽搐著,手中金邊《古蘭經》都快捏變形了。
他主人小納伊夫親王最恨別人玷污蘇德里之名,但此刻……
老管家陰鷙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披阿聯酋白袍的身影,最終只是重重合上經書。
窗外幻影戰機機翼上的阿聯酋國徽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疼。
他們被惡心壞了。
可偏偏他們都拿他沒辦法,因為此刻……確實沒法掀桌子,王室的臉面必須保住。
班達爾親王見狀桀桀一笑,也不趁機離開,直接鉆進內廳,一把抓起一個東歐模特。
“瞧瞧這些斯拉夫珍珠!比你們的假正經甜美多了!”
班達爾親王像頭饑渴的沙漠胡狼般直接壓了上去,卻在喘息間隙沖著大廳高聲嚷道。
他故意將酒杯砸向鎏金立柱,玻璃碎裂聲與女孩轉職發出的痛苦尖叫瞬間點燃了內廳氛圍。
那些原本僵立的仆從們像是收到信號,機械地重啟香檳塔,東歐模特們的臉上重新擠出了笑容。
“這才像話!”
班達爾抹了把汗涔涔的絡腮胡,隨手將沾著口紅印的雪茄塞給路過的侍者,
“把我的波斯藏紅花全拿來!今天要調夠一千杯'天堂之吻'!”
吃瓜群眾們迅速領會了這場權力游戲的潛規則。
既然大佬們都不敢掀桌,他們更沒必要當殉道者。
很快,水晶杯碰撞聲蓋過了竊竊私語,有人甚至大著膽子摟過驚魂未定的模特。
淫靡的氣氛再次充斥著內廳。
瓦立德也不得不認同,班達爾真特么的是個人才!
自語自話、連打帶消,而后身體力行的享樂,這一通騷操作,硬是靠著斯拉夫珍珠的尖叫和藏紅花雞尾酒的甜膩,把凍成冰窖的大廳重新烘熱了!
也是,畢竟大廳里90%都是吃瓜群眾。
什么王室尊嚴、什么國家利益、什么權謀波詭跟他們拿津貼的人有幾毛錢關系?
享受當下,享受那些東歐模特才是正理!
“管他誰輸誰贏,”
一個胖王子愜意地陷在沙發里,摟著女伴,“津貼又不會少。這戲碼,十年難遇啊!”
旁邊一人舉杯附和:“正是!來,為這場好戲干杯!明天‘利雅得日報’的頭條我都想好標題了。”
周圍響起一陣心領神會的哄笑。
穆罕默德等人看得臉色鐵青。
不過瓦立德卻差點樂出聲來。
也好,正好也讓穆罕默德明白,這些米蟲,必須是改革的代價。
而非他那個時空里穆罕默德要挨上一槍躺幾個月才會明白。
……
(本章完)_c